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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第295章 没有西湖好看3

“没问题,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发定位给你。” 半小时后。 沈婳在某家咖啡店前等到了楚婉玉。 白色凯美瑞非常利落地停在沈婳面前,沈婳有一瞬间非常羡慕楚婉玉,羡慕她会开车,不惧怕开车。 不像她,胆小鬼一个。 拉开车门坐上去,楚婉玉打了左转向,并道进入中间的直行车道。 楚婉玉开车非常守规矩,导航提示下个路口前需要连跨两个车道,并道去最左边的左转车道,尽管后方没什么车,她也没连续变道。 “你这样守规矩的司机,很少见了。”沈婳说。 “习惯了,”楚婉玉说。 “我身边会开车的,好像都有一颗F4的心。” “哈哈哈,”楚婉玉说:“你说傅老板么?” “他——”沈婳皱眉,“时好时坏的,没太注意,反正没被扣过分。哦,不对,之前在卡萨酒店附近停了一次车,被贴了条。” “那边查违停查的非常严,贴条正常。”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停歇,只在中间某个高速服务区歇了歇,吃了简单的便饭。 等到杭城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寻着孟苏提供的地址,沈婳和楚婉玉二人沿着导航,进入一片老城区。 车子缓缓拐进老城区,仿佛踏入了一个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道路狭窄且坑洼不平,每前行一步,轮胎都发出“咯噔咯噔”的抗议。 路旁的房屋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砖块。 窗户玻璃破碎不堪,有的用塑料布勉强糊着,在风中瑟瑟发抖。 街边杂草丛生,垃圾随意丢弃,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脸上写满了生活的沧桑。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只有破败与寂静,生活的不如意,如同这老旧的街道,在时光里默默诉说着无奈。 楚婉玉不免发出感叹:“杭城不是挺发达么,怎么还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哪个城市没有隐秘的角落?东江一样有,我住过,比这里还差劲。” 楚婉玉震惊:“你不是都去留学了?家庭条件不是应该挺好的。” 沈婳摇摇头,“我爸二婚,现任还带了个女儿,他怕惹她现任不开心,将我送去的国外,在此之前,我先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比这还差的地方,后来随我妈也过了一段苦日子。” 楚婉玉震惊,她没想到沈婳会同她说这些,沈婳一向口风紧,不怎么谈自己的事。 观顺区前屿巷38弄……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都是握手楼,二楼伸出来的阳台电线横飞,乱七八糟,有的人家用几根竹棍搭了简易的晾衣担架,刚晾出的衣物正挂在竹架子上,淅淅沥沥往下滴水…… 明明是正午,两边的握手楼却将阳光完全隔挡在外,不见天日,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霉味。 找到某栋楼下,一层的主楼门早已上满铁锈,半扇门还不知所踪。 沈婳没让楚婉玉跟来,她在车里等,这里不车进不来,车在大路上,万一被贴条就不好了。 孤身一人上楼,三楼301。 防盗门已经看不出是铁本来的模样,全是褐红色锈迹,她想敲门,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想吓到对方,她轻轻摇了摇防盗门,“有人在吗?” 门内。 半晌才传来一阵应答:“稍等。” 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虚弱无力。 沈婳往后退一步,因为防盗门是朝外开的。 “咔擦”,内门被打开,隔着防盗门,沈婳看清了来人。 一个身形单薄如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 她如风中残烛,面容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透出无尽的疲惫与哀伤。青丝失去了光泽,凌乱地散落在瘦削的肩头。唇色黯淡,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却无力诉说。 明明已经入夏,她却带着帽子。 “请问……您是……”她的声音虚弱无力还带着沙砾般的沙哑。 “尹航是住这里么?” 女人疑惑半晌,望着沈婳的眼亮了又沉,“您找他什么事?” “别误会,”沈婳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率先亮明身份,“我是尹航的老板。这几天我有事找他,但是打了他很多电话,都没人接,我担心他出事。” “原来是这样,”女人也卸下防备,这才打开防盗门的开关,“先进来吧,他去买菜了,一会儿回来。” 沈婳应邀入门,走进屋内,才发现虽然屋外的世界破败不堪,但屋内却异常温馨整洁。 只是屋内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药味,是沈婳最不喜欢的味道。 但屋内暖粉色的沙发,白色的羊毛地毯,门口悬挂的布艺收纳袋,以及电视柜下面银杏叶拓下的泥塑摆件冲淡了让人头昏脑涨的药味。 “请问怎么称呼?”说着,女人从厨房倒了杯水过来。 沈婳起身接过,“我叫沈婳,请问您和尹航是……” “我是他妻子。” 沈婳并不意外。 从进入门的那一刻,她便猜到了这位女士的身份,“请问怎么称呼呢?” “梁潇。” “尹航从来没和我们提过你,我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冒昧前来,多有打扰。” 女人苍白的脸上浮现礼貌的微微笑意,“没关系,平日里也是我一个人在家,阿航的朋友能来,我很高兴。” 沈婳有点后悔,自己应该带些东西上门的,现在两手空空而来,怎么都不合礼数。 “阿航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您清楚么?似乎——很挣钱……” “我不太清楚,但他打好几份工,确实能挣不少。” “那就好,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就好。唉——”女人深深叹了口气。“是我拖累了他。沈小姐,我身体不好……这些年他为了给我看病,很辛苦,最近他又听说国外的什么诊所有个新的治疗方法,说什么都要带我去试试,但是我——不想试了。很贵的,我们已经负债累累,我不想我没了,他还要背一身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