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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939 怀念家的温情

人总是这样。 当你没钱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但你有钱的时候,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此刻的徐朗,几乎是痴迷般地想念自己的家人。 他甚至想念那几十平米,没有浴缸,乱糟糟的出租屋。 那里再小,再破,那也是家,每天一推门,就能看见老婆在做饭,就能抱着女儿玩耍。 他想念老婆花蕾,自己总是在她做菜的时候,从背后搂着她,虽然鼻子里充斥着一股子蒜味儿,但花蕾那柔软且温暖的身体足以净化一切。 他想念自己的女儿花蜜,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会不会又被幼儿园的老师欺负,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花蜜一定很不好受。 “徐哥......你不能抛弃我们。” “我们是一个组织,一个team!” “你走了,群龙就无首了!” 张力试图挽留徐朗。 但徐朗去意已决,他不想再跟张力扮演什么黑帮游戏了。 “张力,你是我的好兄弟,听哥哥一句劝!” “趁着事态还没严重之前,把这些人都遣散了,把枪都烧毁了。” “别到时候酿成大祸。” 面对徐朗的好言相劝,张力心情有一丝不爽。 他的态度不再热情,面孔也逐渐冷淡,转而露出了一副阴冷的面容来。 “哥,你走不了了。” “别忘了,我杀人的时候,你也在。” “咱们早就被绑定在一起了。” 徐朗听后,背后一阵发凉。 张力的话,无疑是在告诉自己,他不可能回到以前,过那种普通日子了。 他不可能继续住在那间没有浴缸的出租屋,抱着老婆孩子过日子了。 他现在是杀人犯的同伙,是黑手党的头头。 “张力,你别逼我。” 徐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张力也压低了声音:“是你一直在逼我。” “老是说什么退出退出!” “徐哥,咱们在创业啊!” “咱们手里有枪啊,这个地方哪个黑帮能做到像咱们这样,手里有家伙的?” “征服了袍衣会,打垮了虎爪帮,咱们就是蓉城的王,到时候我们拿着那笔钱,想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不就是惦记你的家庭吗?可是你想想,你没钱的时候,他们惦记过你吗?” 张力越说越激动。 他隐藏在心里的野心,也渐渐展露。 徐朗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并不想止步于此。 “张力,你告诉我,你最大的一个目标是什么?” “搞黑手党,仅仅只是你的第一步,对吧?” 张力笑了笑:“呵呵,不愧是徐哥,就是有格局。” “其实我想做的事儿很简单!” “先赚钱,再收人,我有搞枪的渠道,到时候我们自立为王也不是不可能!” 徐朗背后一凉。 看着张力那双疯狂的眼神,终于醒悟了过来。 张力就是个疯子! 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跟他混下去了! ...... 自徐朗离开家过去一个多月了。 花蕾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别墅,想到了之前他们租住的小出租屋。 那里没有前院可以种菜的花园,那里没有2米宽的双人床,甚至楼上楼下还不隔音,但自己却无比怀念曾经的日子。 对于花蕾来说,重新回到别墅里当公主,就像被圈养了一样。 父亲是个极其严厉苛刻的人。 自己穿什么样式的服装,弄什么形式的发型,都要一一掌控。 “花蕾啊,你看看这个男孩子怎么样?” 突然,父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只见他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肥头猪耳的男人,穿着宽松西装,手里吊着宝马车钥匙,跟魁梧健硕的徐朗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自己的父亲花乾,却对这种男人情有独钟。 “国企小领导,父母都是体制内,你跟他在一起,对我的生意有帮助!” “人家也不嫌弃你有娃,还承诺将花蜜当自己的女儿培养呢!” 花乾那张看似关心的脸,心里想的却都是利益。 如何将自己的女儿打包,挂个好价钱然后卖出去。 花蜜对父亲的行为早就看透了。 她一跺脚,就闹了脾气。 “爸!这是这个月,你给我介绍的第十个男的了!” “这些男的,一个比一个奇葩,不是瘦成皮包骨,就是肥成一头猪!” “你觉得我只配跟这种人在一起吗?你压根就没考虑过我的幸福!” 听见这话,花乾顿时也来了脾气。 父女俩的性格似乎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 “你这女子,说的什么话?” “又不是给狗配种,你挑剔什么长相?” “依我看,只要是个人样,都比那个徐朗强,我看你的心里啊,还没忘掉那个畜生!” 畜生...... 花蜜心中一紧。 徐朗有钱的时候,花乾可不敢这么骂他。 花蜜也看透了自己的父亲,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爸,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多少有点亲情,徐朗是我的男人,是花蜜的父亲,你骂他就等于骂我!” “我不许你这么说徐朗!” 花乾心中一凉。 自己供女儿吃,供女儿喝,让他们远离那个糟糕的男人,来到如此干净宽敞的别墅住下。 她居然还跟自己翻了脸? 还不许自己骂那个去打劫的别人的罪犯? “你给我滚出去!” “滚出我的房子!” 花乾气得大吼。 花蕾听后,也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你告诉我,那个徐朗有什么好的?” “他抢劫了五十万,警察随时都有可能把他抓进进监狱里!” 花蕾却转过身,郑重地告诉花乾。 “爸,哪怕徐朗进了监狱,我也要跟他一起入狱!” “我宁可跟徐朗一起坐牢,也不愿跟你待在别墅里。” “有你在的地方,空气都是窒息的!” 花蕾说完,提着行李往楼下走去。 只留下花乾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站在原地。 又一次...... 女儿选择了那个男人,却没有选择自己! 他搞不懂,难得物质基础,不能决定上层建筑吗? 明明自己给女儿的选择,是最好的,她却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