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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565 像太阳,像烟花

“白风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荡漾的渔船上,我们站在甲板,苟圣望着前方的白浪。 兴奋过头的他,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去发财,不是去致富,而是去认亲。 我不在乎白风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死定了。 我更加在乎,苟圣的心中,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苟圣,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我微微侧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观察着这个,跟我有着相同机遇,但却带着不同心境的男人。 他本有机会,变成第二个我。 可是他却选择,变成了第二个“白风清”。 只见苟圣的嘴角微微邪笑:“我的亲生父亲,一定要有本事,长得高高壮壮的,满脸的胡渣更有男人味,最好是脸上带着伤疤,跟《第一滴血》里面的史泰龙一模一样!” 幻想父亲的模样时,这个狡猾的男人,竟然露出了跟孩童一般幼稚的期望和表情。. 我猛第意识到,他跟我生长在同样的家庭环境当中。 他跟我一样,在宝贵的童年里,都缺少一位“真正的父亲”! “白风清的的确确是个有本事的人。” “不过,有本事的人都有一个特殊的喜好!” 我目视前方,湍急的河流,被渔船切割成两半,岸边的树林,也变得茂盛起来,缅甸的边境应该快到了。 “什么喜好?” 苟圣转过身来,忍不住地看向了我。 他跟当初的我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承认自己是沈临风的儿子。 我也把仅有的认亲经验告诉这位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我还记得,初次跟沈临风见面时,他给我定下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赚取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 现在想想,我无比清楚,他不过是在刻意刁难我罢了。 可是我完成了! 而且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赚到了第一个一百万! 我是先有了本事。 沈临风才选了我做儿子。 可是......再瞅瞅身旁的苟圣? 一事无成,胸无点墨。 “我去你的苟旦!你是在暗示我没有本事吗?” “我那不是没有本事!我是没有等到机会而已!” “我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惊人!” 苟圣急红了脸。 因为我戳中了他的痛处。 嘴里连忙慌乱地替自己解释起来。 我也笑了笑替他打着圆场:“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像老狗那样,安安稳稳度过一辈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却没有大灾大难。” “你说呢?” 我继续试探着苟圣。 我多么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死了当毒贩这条心。 但苟圣对于老狗那种人,却不屑一顾。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地盯着我看。. 嘴里一字一顿地说着:“我!死!也!不!当老狗那样的废物!” “人活一世!” “要么跟太阳一样,永远灿烂!” “要么跟烟花一样,璀璨一刻!” 要么像太阳,要么像烟花...... 多么极端的三观啊。 看来苟圣,是没救了....... ...... 渔船,终于在某个森林深处的岸口靠岸了。 渔夫昂山,用当地的语言催促着我们赶紧下船。 我看着一侧的茂密丛林,这里就是异国他乡的土地吗? “干什么?说好的价格怎么又变了?” 渔船上,昂山拦住了正要下船的苟圣,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语朝苟圣比划着:“钱!钱!” 我跟唐龙在一旁都看傻了。 苟圣这厮,竟然没把偷渡的钱给人家? “你给我滚!耽误了老子的大事儿,我弄死你!” 苟圣一脚踹开瘦小的昂山,然后翻身,直接从渔船上跳到了下面的泥地里。 昂山也急了,直接从船室内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尼泊尔刀,我跟唐龙害怕出事,纷纷拦了上去。 我抓住昂山的手,唐龙趁机夺走了他的刀。 底下的苟圣看见我们还在跟昂山纠缠,便不耐烦地大喊道:“你们两个理他干嘛?这个人临时加价不讲道义,咱们走人就是,他奈何不了我们的!” 我跟唐龙互相看了一眼,唐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直接朝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叠提前换好的缅币,塞给了昂山。 昂山这才收手。 “杰苏顶把德”昂出笑着朝我们说道,并且舔了舔手指,然后高兴地数着唐龙塞给他的钱。 砰—— 就在昂山数钱的时候,从森林当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只见昂山的脑袋被子弹穿透,他整个人僵硬地倒在了渔船上,脑袋迸发出来的血液,刚好溅射在他手上紧紧拽着的缅币上面。 枪声? 有人开枪! 底下的苟圣也吓坏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我跟唐龙下意识地从身后抽出手枪,蹲下身体朝四周观察而去。 砰砰砰—— 枪声逐渐密集了起来。 子弹划过空气,留下一条条火线,树木花草,纷纷被子弹割断,残破的伤口上,存留着浓郁的火药味儿。 “这里是边境,更是同盟军,跟白家军交火的地带!” 唐龙连忙在我耳边解释起来。 我看着地上早已死去的昂山,心也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还未落地的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不是因为贫穷,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走私偷渡,他刚才拿着缅币一脸和善的模样,依旧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当中。 这只不过是想多赚点钱补贴家用的普通渔民而已! 他的家里,说不定还有孩子老人要赡养...... “沈墨!” “别发呆了沈墨!” 意识再次清醒时,只见唐龙在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枪声变少了,渔船太大,待在这里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我们得赶紧转移!” 唐龙抓着我,一同跳进了下面的泥浆里。 地上,害怕得发抖的苟圣跟鸵鸟似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四周。 我一把抓起他,要往林子里面钻。 苟圣却一把推开了我:“你们找死啊,枪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苟圣的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周围零星的枪声。 顿时,林子变得极其幽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