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水来到北都，接待规格很高。 向雍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当然，以萧易水公开的身份而论，她也当得起这个礼节。维多利亚女首富，到哪里都是比较有排面的。 倒过去好些年，维多利亚首富来内地，也是省委书记这个层次的高级领导干部亲自接机。此后还得到了更高级别大人物的亲自会见。 但除了向雍之外，其他接机人员就有些“诡异”了。 盛部长，郑远邦都去了机场。 支无涯因为病体未愈，委派了一位副手代表自己前往机场接机。 可以算是最高规格的礼仪了。 这是战友们对萧易水表示的最高尊重。 是的，从今往后，萧易水和金雁商事，就不再是编外身份了，正儿八经是特殊战线的一份子，大家都是战友。 只不过表面上，萧易水和金雁商事依旧会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这是为了行事方便。 特殊战线，没有那么多面子功夫，只讲实际效果。 此外，唐家三姨，王禅，秀秀也都在机场现身。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大家以后就是合作伙伴啦，占人家偌大的便宜，这个礼节，肯定是要讲究一下的。毕竟几大家族碰头商量之后，定下来的规矩还是以萧易水和金雁商事为主。其他人主要是协助和“监督”。 确保金雁商事这支强大的“私兵”，在可控范围之内，不会因为某个小同志一时的情绪化而突然失控暴走。 至于这位真正的“始作俑者”小同志，却是隐身了，今天并没有出现在机场。 表面上，岩门市委书记卫江南同志，和这个事球关系没得。 他是行政官员，市委一把手，形象伟光正，就不可能和情报机构这种“东西”挂钩——大家熟归熟，你再乱讲话，我一样告你诽谤！ 大家恪守着规矩，礼让向雍在C位。 无论如何，他的“代表性”最强。 其次是盛部长郑部长这些有正式职务的官方大人物。 再然后才是唐家三姨王禅秀秀等“私人朋友”。 大家没有在接机口见面，而是通过摆渡车，直接来到贵宾室，在贵宾室握手寒暄，客气了一番，随即又通过贵宾通道，上了公务车，疾驰而去。 外人根本不得而知，维多利亚女首富已经来了北都，有大事即将发生。 与此同时，支家。 支无涯养病的书房，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支二伯刚刚喝完药，支宁远急忙从他手里接过药碗，轻轻放在一边。又递上湿巾纸给二伯净面洁手。 觑着二伯的脸色红润些许，支宁远这才低声说道：“二伯，萧易水今天来北都了。向雍亲自去接的，还有郑部长盛部长，三姨王禅和秀秀。” 这个情况，支无涯自然是知道的，他还派人去机场接机了呢。 支宁远只是借此提起话头。 支无涯看他一眼，淡淡一笑，说道：“怎么，还是不甘心呐？” 支宁远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他是真眼红了。 那可是金雁商事啊。 万亿财团。 凭什么别家都可以分一杯羹，他们支家就不行？ 支家差哪了？ 在二伯面前，支宁远倒是不藏着掖着，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二伯，我是这么想的，咱和江南的关系也不差啊，您给他的支持不比别人少吧？” 可以说，相比起王家唐家的基本中立，有限合作，支家算是站队比较明确的了。 尤其是对卫江南的支持，力度很大。 卫江南当初刚去边城的时候，支宁远亲自过去，在边城待了好几个月，是卫江南的好哥们。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的，现在吃肉了，别人都有份，唯独老支家被撇开到一边？ 支无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着支宁远，缓缓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卫江南为什么会献出金雁商事？” “知道，避嫌嘛……” “你也知道他是在避嫌。” “卫江南需要避嫌，难道我们支家就不需要避嫌了？” “谁告诉你，一个家族可以同时牵扯到两个特殊机关的？” “何况我们的重点，本来就在岭南，离维多利亚近在咫尺。” 支无涯冷冷说道。 支宁远顿时就愣了…… 他还真没往这个方面想过。 关键就是，支家那个底蕴，根本就不是卫江南小门小户出身能比的。卫江南小肩膀扛不住的干系，在支家这里那都不叫事。 “你和卫江南还是朋友，有些事，你完全可以直接去问他，没必要一直埋在心里。你不开口，人家就知道你有意见了。这朋友，以后还怎么做？” 支宁远猛醒，急忙说道：“我这就联系他……” 支无涯却又淡淡一笑，说道：“不必了，他应该快到了。” “啊？” 支宁远再次一愣。 支无涯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啊，这人情世故，以后还得多学着点儿。” 这么大的事儿，卫江南事先没有来找支无涯“透气”，还算情有可原。毕竟这种事，你事先找人商量得越多，就意味着你的功利心越重。你一直都在仔细算计，要怎样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思，大人物看待你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是做生意罢了，你能出多大的价码，我就给你多少回报。 其他的免谈。 卫江南事先甚至都没有向苏定国做过详细汇报。 但是现在，基本上尘埃落定，“蛋糕”都已经分完了，从头到尾没支家啥事儿，卫江南如果再不登门拜访支二伯，向他做个解释，那就叫不懂事了。 哪怕他的心思，支二伯心知肚明；而支二伯的心思，卫江南也心里有数。 但该有的“流程”绝不能省略。 你家长辈过生日，说了不请客不做寿，你不去拜寿可以理解，总不能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一个祝福信息都不发吧？ 那得多棒槌啊？ 支二伯正提点侄儿呢，秘书便轻轻推门进来，汇报道：“首长，卫江南书记到了。” 支宁远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来，往门口相迎。 很快，卫江南就走进门来。 满脸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