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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C苍蓝暮光:OF5-EP2:锡安儿女(3)

OF5-EP2:锡安儿女(3) 【没有谁比悔改的革命者、沦为企业家的工人,或者饱经磨难后沉溺于特权的人更不可救药。他会改变自己的一切,一举一动,而不仅仅是换条领带。】——基甸,2063年。 ……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列席两侧座位的达官显贵们或是笑容满面、或是与身旁的同行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为他们排解了内心的不少愁绪,如果不是因为虚拟网络空间中呈现出的影像与宴会厅内的气氛格格不入,恐怕就连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也会误以为他们正在观看高雅的戏剧演出而非血肉横飞的战场纪实录像。在横亘大厅中央的虚拟山脉两侧,身着不同样式军服的士兵们正为了争夺山体的控制权而以命相搏,那山脊上炸开的每一朵烟花都会在冷眼旁观着的新贵之中激起一阵欢呼——旋即一切又归于沉寂。 库尔茨上校有些拘谨地从侧门进入大厅时,宴会厅内的大戏已经上演了许久。望着半空影像中那些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山体向上攀爬的士兵们,花费了不少资金才得到了在此播放【招商宣传片】机会的上校心满意足地笑了。旁人都把迈克尔·麦克尼尔和自由军在苏丹的成功军事冒险归功于他,而他往日的死对头也因此加深了对他的警惕。或许美利坚帝国军内部只有包括他本人在内的极少数人清楚,来自帝国本土的军事援助从2029年下半年开始对自由军的生存起到的作用便持续下降,如今就连自己是否能够以切断补给相要挟都成了未知数。但他从来不介意在各种场合卖力地宣传自己慧眼识人和英明部署在这军事奇迹中起到的作用,而那些几乎看穿了真相的帝国军高级将领或是与他身份相仿的中层军官们也默契地选择了保持沉默:输掉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国土一分为三后,数年来都未能在海外军事干涉和军事冒险中取得明显收益的美利坚帝国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军队的士气了。 只要自由军仍需要美利坚帝国充当威慑临时盟友和潜在敌人的靠山,库尔茨上校就不担心麦克尼尔会公然与帝国为敌。总有些事业是只管战斗和厮杀的官兵们无法完成的,比如恢复苏丹自由地区的和平并确保各产业有条不紊地重回正轨。虽然约翰·史密斯特工从苏丹境内传回的情报表明麦克尼尔可能与外国情报人员、军人狼狈为奸,且麦克尼尔又不止一次以自由军近期业务繁忙为由拒绝了库尔茨上校要他完成帝国军高层发布的其他任务的请求,被同僚们的吹捧哄得忘乎所以的库尔茨上校可不打算计较这些尚属前线指挥官自由决断权范围内的小事。他要把精力用在部队的所有者真正该在意的大事上,那就是为名义上由他负责的自由军争取更多的援助、为更多有意投资自由军的企业夺取资源和市场。 话虽如此,从2029年10月算起,库尔茨上校热情洋溢的自我宣传已经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不止一次碰壁了。纵使帝国军对中美洲和南美北部地区的军事冒险都因大东合众国及其盟友的干涉而陷入困境(要不然就是陷入了和真神青年军一样难缠的当地武装组织之间的长期对峙),寄希望于暴力手段确立商业优势的帝国企业家们仍对美洲和大洋彼岸的日本念念不忘。每当库尔茨上校委婉地邀请这些人向自由军以及苏丹自由地区投资时,他们总会提出几乎一模一样的答复——自由军该及时改变当前策略、专注于对付美利坚帝国在中南美洲的敌人或设法扶持亲近帝国的政客执掌日本。 “……这可行不通啊。明明有法国人的案例在先,可他们还是这样畏首畏尾。”想到这里,库尔茨上校忍不住失望地扫视着交头接耳的企业家们,他很轻松地从其中辨认出了几名商人出身的贵族。那些人在巩固各自企业位于美利坚帝国境内的【领地】之前恐怕不会把目光投向海外。“没有去和强敌拼命的勇气,倒是热衷于钻法律的空子,无非是因为违法了也不会死……” 虚拟网络空间中的战斗还在持续升温。那些尽可能地从阿拉伯半岛南部地区搜集情报的在场人员不必观看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出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不过并不想让自己的合作伙伴因炫耀特殊信息渠道的灵通而身陷险境的他们仍摆出了一副和那些首次了解到这场战役的观众相似的好奇面孔。从陡峭的山体另一侧重新集结部队的真神青年军发起了新的攻势,画面也随之剧烈地抖动起来。呼啸的狂风席卷了会场,间或有硝烟和仿佛近在咫尺的沙尘从贵宾们的面前吹拂而过,众人的身心也似乎随着视角的骤然下降而被投入战场中,但这些借助虚拟网络空间和电子脑而模拟出的虚拟现实终究伤不得他们分毫,甚至不能使他们杯中的葡萄酒或可乐洒出半滴。 “这几个家伙掉下去的样子滑稽极了,跟去年冬天那几个死在公司门口的家伙差不多。”有着戴着金属面具的商人对着被自由军无人机炸下山、摔得粉身碎骨的真神兄弟会士兵指指点点,言语中尽是不屑,“繁殖过度的蟑螂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他们不肯乖乖去死,还得劳烦上帝收走他们。” “老兄,刚才因爆炸而跌落悬崖的好像是我们的士兵。” “是吗?没关系,都一样。”错愕在商人的躯体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他有些失态地摸了摸依然严丝合缝地覆盖在脸上的面具,重又和身旁的同伴议论起各自的生意来,“达拉斯的供水,要尽快搞定。市民可以忍一忍,他们的生活可以停一停,我们不行。” “收购的事,都谈妥了?” “免不了遇上些挫折……但是嘛,总的趋势是不会变的。谁跟义体化为敌,谁就是跟先进的力量、跟历史的趋势为敌。那些抱残守缺的家伙要么明智地主动退让,要么就等着迫不得已退场吧。”说到这里,一视同仁地嘲讽真神青年军和自由军的商人颇为得意地直起腰、捋着浅青色西服的衣领,“把这些前置工作做好,我们就可以反攻敌占区了。国境线和停火线这种东西可限制不了市场,叛匪的企业在我们面前完全没有竞争力。” 站在宴会厅边缘的库尔茨上校听不到这些人不知存在于现实还是虚拟网络空间中的窃窃私语。即便他听到了这些话,曾因耿直而险些断送自己在帝国军中大好前程的他也不会随便评价大人物的高论。如果有必要,他甚至愿意主动说些贬损海外牺牲同胞的话来讨好商人们,只要这有助于为麦克尼尔拉来更多投资。况且,那些自愿或非自愿地前往海外参战的自由军士兵中不乏死不足惜的败类,让那些生命中只剩下杀人放火这一件事的家伙留在美利坚帝国对帝国有百害而无一利——把他们送去值得光荣地战死的战场上、充当达官显贵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可谓死得其所。 “先生,让一让。您挡到路了。”有人从库尔茨上校后方撞了他的腰部一下,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对了,您也要喝一杯吗?” “不了,稍后我还得和朋友谈些交易。”库尔茨上校转身一看,没见到来人。他把视线稍微放低些,才找到一辆装有数瓶葡萄酒的服务车。“现在的机器人越来越人性化了。去年我来这里时,机器人的语气还生硬得要命。能和我介绍一下这一年来你们的版本迭代过程吗?” “算了吧,先生。我还有一大家人要养,不清楚这里的其他事。”那车子绕过呆滞地站在原地的库尔茨上校,径直往观众席去了。 整个人都笼罩在与头发颜色如出一辙的铁灰光影中的上校正感到有些诧异,忽然听得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只见那宛如近在眼前的山区战场上,有一名刚刚解除光学迷彩的自由军士兵将一面旗帜插在了战友们浴血奋战多时才艰难地夺取的山头上。还未等商人们为美利坚帝国的旗帜出现而叫好,又有数名士兵将随身携带的旗帜分别插在附近,明眼人一眼便能辨认出这些旗帜正属于那些在前后持续三十年的两次世界大战中或是被俄国和大东合众国灭亡、或是因这两个超级大国的政治压力而改旗易帜的国度。葡萄牙、西班牙、法国、德国……甚至连俄国曾经使用的白蓝红三色旗也未曾缺席,它们的色彩从大西洋延伸至太平洋,那是如今只得偏安北美一隅的自由世界唯有远望的彼岸。画面边缘,被这些五大三粗的自由军士兵挡在后面的沙特军士兵有些无奈地紧盯着归自由军控制的镜头,或许他们正在构思一个合适的借口向自己的长官解释沙特军的旗帜未能在战斗胜利的第一时间出现在山顶的原因。 三十多年前的1999年,自由世界的斗士们坚信着全人类的自由近在眼前,那时他们毫不怀疑欧亚大陆的余下部分也将以其独有的方式成为更值得尊敬的人类文明的一部分。谁也不会预料到事态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急转直下,曾经鼓舞着合众国和EC各国公民们为之前赴后继地战斗的旗帜成了博物馆里的文物和笑话——后一种恶意推测来自库尔茨上校此刻的观察结果。他期待着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但帝国显贵们的态度比沉默更令他不安。谈笑自若的社会名流们只把目光在那些旗帜上停留了片刻,便恢复了宴会厅被自由军的惊人之举打扰前的状态。 ……但愿为执行此次任务而在当前影像拍摄完成后不久遭到真神青年军导弹袭击而身受重伤的阿莫雷蒂中士永远不会看到这些人的嘴脸。 记录自由军光辉战绩的宣传片播放完毕,库尔茨上校的发言时间也到了。仔细把上衣每一个褶皱抚平的上校离开角落,来到贵宾们面前,向在场众人介绍起了自由军治下的苏丹自由地区现状。理想不能当饭吃,重提第三次和第四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口号并不能帮助他从商人们的口袋里骗取更多资金(有时连眼泪都骗不到),还是分析苏丹中部地区的特殊战略地位和商业前景更有意义些。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帝国陆军上校伊恩·库尔茨,也是自由世界救赎军的组织者。”在麦克尼尔或自己的部下面前可以泰然自若地扮演大人物的库尔茨上校到了真正的大人物聚集的场所也只得谨小慎微地行事。美利坚帝国的主人既是皇帝,也是这些统治各地的新时代贵族,自诩纯粹的军人们则必须尽快学会适应这一现状。“为了摆脱帝国在海外遭到孤立和封锁的不利局面,我和我的战友们已为此谋划许久。自由世界救赎军只是个开始,它将在帝国的东翼驱逐和净化那些异端邪说,使得帝国的边疆——” “股价波动得厉害,最近我打算把这些虚拟财产都尽快转变为更安全的形式。你有兴趣在中美洲买下一块土地吗?我已经雇人前去参加当地的反游击行动了。”距离库尔茨上校较近的那名中年绅士好像完全不在乎台上军人的演讲,他只管自顾自地和身旁的同行分析中美洲目前的安全局势以及投资者可能承担的潜在风险,“……对,我跟你保证,尼加拉瓜人不堪一击。再说,接近一半的当地游击队都靠贩毒维持生计。” “或许大家并不在意苏丹在世界地图上的位置,它长期远离我们的关注主要是因为多年来的战乱限制了它的发展。”皱着眉头的库尔茨上校勉强说服自己不去理会这些人的无礼举动。他没有资格教这些人怎样做个彬彬有礼的帝国公民。“目前,苏丹的农业生产环境正在逐步恢复。更可喜的是,我们已经确认苏丹东部沿海地区拥有储量丰富的真稀土矿,这有助于我国打破大东合众国长期以来借助真稀土资源和冶炼技术对帝国实施的——” “我都谈好了,下个月就有精炼后的成品出手。从印度尼西亚走私到澳大利亚,安全得很。”一个把上半身全部替换为了金属外观义体的商人似乎对库尔茨上校描绘的市场前景不感兴趣,他与合作伙伴之间的沟通从宣传片开始播放一直持续到现在,“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派人从越南境内开始监督运输过程,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连帝国普通居民在大东合众国势力范围内的出行都受到严密监视,企业就更不必说了,我们的这些秘密行动很难瞒得住他们的国家安全机构……今年年初就有两个倒霉的当地合作者因为走私自然资源被处决了。” “真是不幸啊。” “我可不这么觉得。这是他们自找的……敢叛国就要做好随时送命的心理准备。” 这并不是库尔茨上校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首次遭遇类似的场面。自由军尚未在苏丹取得显著战果时,那些愿意高抬贵手允许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社会名流们也同样会无视他。喀土穆战役结束之后,库尔茨上校认为自己就此可以和他人的冷漠说再见了,当他的乐观猜想碰了壁之后,他把自由军取得的战果不能打动潜在投资者归咎于自己未能及时地采用更新颖、更声情并茂的宣传手段。现在,他来到了又一个怀疑自我的十字路口上:只有寥寥数名商人在业务介绍环节结束后主动前来与他交谈、询问和苏丹境内现状有关的细节。 要是自己成了帝国军的参谋长联席会议议长,今天这些在场的达官显贵们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无视自己的请求了,缓缓走出宴会厅的库尔茨上校想着。同样的话出自不同人之口便具有了截然不同的效力,弱者的发言一向是一文不值的,只有那些跻身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所说的话才值得重视。想到这里,一扫沮丧的上校抬头挺胸地向前走去,一路上还没有忘记友好地向与他擦肩而过的侍者们示以微笑。总还有些慧眼识珠的商人愿意投资苏丹自由地区,他得赶在拿不定主意的那些人把宝贵的资源用于其他项目前先争取到他们的青睐。 “下午好,长官。” “……亚当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迅速锁定了声音来源的库尔茨上校不禁心中一惊。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敢打赌自己并没有察觉到缓缓解除光学迷彩伪装、脱离浅红色围墙保护的老部下,也未能事先从约翰·史密斯特工处收到相关通知,“我记得你最近在利比亚——” “本该如此,但马可·阿莫雷蒂中士申请提前归队,所以我只好专程来接他和其他有意结束休养的官兵离开。”神采奕奕的麦克尼尔好像还没有察觉到库尔茨上校的窘态,披着侍者外套的他小声说,自己颇花费了些心思和时间才突破这处要地的安保系统,“我本来想顺路进去给您一个惊喜的,就怕大厅里的人吓得命令安保部队开火。” “你幸亏没到里面看清他们的嘴脸。” “招商引资是件苦差事,我理解。” “不,你不理解。”今天运气不太好的库尔茨上校及时地转移了话题。他了解阿莫雷蒂中士等人返回美利坚帝国休养的前因后果,这些伤员大多来自阿拉伯半岛南部战场,其中有部分伤员并非因常规意义上的伤势而被迫退出前线:义体故障和专门针对电子脑的网络袭击有时候比躯体上的伤情更为致命。“他们就这么想尽快重返战场吗?真是浪费了我的好意。医院、医生、护理人员还有合同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安心养伤、避开那些会导致他们支出一大笔不必要开销的陷阱。”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因为找女人上门服务而花了不少钱。”麦克尼尔半开玩笑地说,既然阿莫雷蒂中士等人精力如此充沛又在事发后明智地自愿尽快归队,自己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的申请,“……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你说的这件事,我也有所了解,毕竟我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健康。”库尔茨上校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我查过相关档案了,涉案的没有女人,都是男人。” “没有女人?可那些录像里——” “我是说,支配那些躯体的电子脑原本是属于生物学意义上男人的。”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希望我的部下不会有朝一日异想天开地要从事这种特殊服务行业,那可真是军人的耻辱。”感慨自己尚不了解美利坚帝国特色服务行业的麦克尼尔摇了摇头,“总之,他们想回到战场上赚更多钱,我们的自由军也一样。苏丹名义上可以成为阿拉伯世界的粮仓、可以借助真稀土资源快速和外部接轨,但这些设想需要活跃的商业和发达的经济才能转变为现实。对了,刚才的宣传还顺利吗?” “我很想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见从附近路过的侍者和机器人都未能察觉到麦克尼尔身上的异常之处,库尔茨上校于是放心大胆地带着对方来到了大堂里,“现在这一代商人与我年少时熟悉的那种商人不同,他们在乎可控性和各自的抽象理念而不完全是利润。剩下的则干脆是些宁可亏本也要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家伙,不提也罢。” “义体化和控制论的兴起让所有人都执着于不同维度意义上的加深控制,这也合情合理。”麦克尼尔从库尔茨上校的转述中了解到,本轮游说中,仅有美利坚帝国的一些中小型企业愿意冒着前期投入因战火重燃而血本无归的风险投资苏丹自由地区。当然,与波塞冬集团有着纠缠不清关系的上校显然隐瞒了那个庞然大物的态度,但麦克尼尔可不会把过分依赖巨型企业集团的施舍当成值得庆祝的幸事。“您刚才倒是提醒了我,既然这些商人都执着于他们的理念,也许我们该从非常看重海外军事干涉战果的那些人入手。” “你是说那些至今仍不忘复国的犹太人?皇帝陛下从上一次自杀式袭击中幸存后就冷落了他们,陛下的女婿也因此失势了。都怪他们把那个疑似是犹太人出身的瑞士人引荐给陛下。”库尔茨上校本能地不看好麦克尼尔的想法,他当时催促麦克尼尔尽快释放被自由军当成敌人逮捕的自由以色列运动成员只是因为受到了来自波塞冬集团内部的压力。“没必要在意注定失败的妄想。东地中海以东的中东地区都处在俄国人铁腕统治之下,那些与俄国人为敌的犹太人这辈子都别想返回耶路撒冷了。” “如果我说自由军只要得到充足的资金支持就能帮助他们夺回以色列地的自由呢?哪怕只是形式上的。”麦克尼尔自信地笑了,那有些狂妄的笑容唯独落在他的脸上才不会让库尔茨上校心生疑虑,“一年前没人会相信我们能战胜苏丹的联盟军,不是吗?还请您为我安排一次会面,我需要了解那些商人对复国的实际态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