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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满山村:第2360章 先拆了你!

一道剑气擦着副统领的脸颊飞过,在他颧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另一道。 剑气直接穿透了一个守卫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撞在墙壁上,手中的刀咣当掉地。 守门人举起了手里的青铜小鼎。 小鼎上的符纹猛地亮了起来,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从鼎口扩散而出,将偏殿整个笼罩在其中。 剑气打在光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光罩上每被击中一次,就泛起一圈涟漪,颜色也变淡一分。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守门人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最多一炷香,再多了我就得拿命填。” “一炷香够了。”温大夫说。 “够什么?” “够他回来。” 守门人愣了一下,转头看着温大夫,似乎想从她脸上确认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安慰自己。 温大夫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山门方向的官道上,那条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碎石路。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守门人问。 温大夫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守门人半天说不出话来的话。 “因为他聪明,也从来不会丢下任何人。” 光罩上的涟漪越来越密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薄薄一层。 守门人手里的小鼎已经开始发烫。 鼎身上的符纹在一根一根地熄灭。 每熄灭一根,光罩就缩小一圈。 剑气还在不停地砸下来。 韩教习抱着重剑站在远处,冷眼看着光罩一寸一寸地缩小,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撑吧,撑到撑不住为止。等光罩一破,我亲自进去,一剑一剑把那个废物老头的骨头拆干净。” 副总执事已经恢复了手腕的知觉,重新捡起了软鞭。 咔擦!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看着偏殿门口那道摇摇欲坠的光罩,冷笑了一声:“那个医修交给我。她刚才扎我那一下,我要她还回来,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还。” 光罩又缩小了一圈。 现在。 它只能勉强覆盖偏殿的门口和两侧的窗户了。 屋顶已经暴露在剑气的射程之内,瓦片被剑气一块一块地掀飞,木梁上布满了剑痕。 副统领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石阶上,被月光照得发黑。 守门人手里的小鼎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符纹的缝,是实实在在的裂缝! 从鼎口一直延伸到鼎底。 每裂开一分。 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还有半炷香。” 他咬着牙。 温大夫扣紧了手里的银针。 她看着山门方向那条空荡荡的官道,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石阶上。 一个受伤的暗部守卫挣扎着爬了起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捡起了地上的刀,靠在偏殿的墙壁上,喘着重气。 他的胸口有一道横贯整个前胸的剑伤,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伤口里渗出来。 “温大夫。” 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撑不住了!” “再坚持坚持!” 温医生俏脸惨白,可颇为坚毅,“我们会有帮手的。” “帮手?” 众人一懵。 他们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如今,诸多门派已经跑来围攻,哪怕是有其他的门派想来帮忙。 其一,时间来不及。 其二,即便时间够,援兵也不会为了碧水阁这些喽喽,而得罪这些门派! “温医生,不会有援兵的。” 众人纷纷摇头。 “会的!” 温医生语气平静,“他会回来的!” “他?” 众人再度一懵。 “温医生,你说的是阁主他们……会回来吗?” 温大夫看着他,看着他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她亲手包扎过的绷带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 “会。”她说。 “你怎么知道?” 温大夫沉吟:“我相信陈平会感知到的!” 众人无奈苦笑。 知道陈平有点本事。 可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怎么可能会感知到的! 嘭! 而就在这时,守门人手里的小鼎又裂开了一道缝。 光罩猛地缩小到只剩下门口那一小片区域,两侧的窗户已经完全暴露在外面。 一道剑气从左侧的窗户飞进去,打在了偏殿里的墙壁上,碎石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嘭! 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 不是剑气打在光罩上的声音,不是碎石落地的声音。 是一声极沉、极重。 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中撕裂空气的闷响。 那个声音从山门方向传来。 从官道的尽头传来。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听到了。 韩教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副总执事缠鞭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剑修们的剑气顿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声闷响。 更近了。 比第一声更沉、更重。 第三声。 已经能分辨出那是一群人在全力狂奔的脚步声和马蹄声。碎石官道在颤抖,官道两旁的树木在剧烈摇晃,月光被疾驰的人影搅得支离破碎。 一道黑影从山门方向冲了进来。 速度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楚那是谁。 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前庭的碎石地,掠过那些还在清理战场的暗部守卫,掠过剑修们布下的外围防线,直接撞进了偏殿前面的包围圈。 轰! 残影在偏殿前面的碎石地上硬生生刹停,双脚在石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碎石被巨大的冲击力掀起,像雨点一样朝四周飞溅。 韩教习后退了一步。 副总执事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因为站在偏殿前面的那个人,浑身上下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灵光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白光。 那是仙官给他的那枚青铜令牌散发出来的光。 陈平抬起头。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满头满脸都是灰,衣袖上还挂着几根从官道两旁的树枝上扯下来的枯叶。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块被怒火烧红的炭。 他的目光扫过偏殿门口那道即将碎裂的光罩、 扫过守门人手里那尊裂开了好几道缝的青铜小鼎,扫过副统领手臂上还在淌血的伤口,扫过温大夫肩头那片被鲜血染透的白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韩教习身上。 “韩教习。” 他开口了,“你刚才说,要把仙官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干净?” 韩教习握紧了剑柄,嘴角抽了一下。 “我先拆了你。” 陈平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