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骨（5） 师妹儿看着牡丹脸上的表情沉默了。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牡丹说完最后一句话，师妹儿站起身来看向窗外。 “我怎么帮你？赤玄当初为什么要放过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尽。 明明你们都已经杀了，玉兰为什么不把清玄也一起杀了？” 牡丹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谁知道呢？ 明明赤玄当初跟我说，他也恨清玄，结果现在却要留着清玄，弄出这么不可收拾的下场。 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师妹儿闻言笑了。 “你这话可不能给赤玄听到，不然他可要伤心了。 他对你如此忠心耿耿，愿意为你杀人，难道你以后不打算嫁给他了吗？” 牡丹听到这话只觉得不可思议。 “馆主，你在说什么呢？ 我是芳香馆的花魁，我为什么要嫁给这么一个穷鬼？ 就算赤玄如今成为了玄族的掌门人，但是他这是什么体面的活吗？ 还不是下九流。” 师妹儿闻言沉默，只是看着牡丹的眼神满是疏离。 “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你找我没用。 如果国师大人来了，就算我不把那些东西交给他们。 你以为以国师大人的高明法术，我能够抵挡得住吗？ 整个皓月国都在流传着国师大人的故事。 我不想因为你去得罪国师大人。 走了一个牡丹姑娘，芳香馆会有其他的姑娘。 所以牡丹，我劝你早做打算，不如现在干脆和赤玄一起离开这里。” 牡丹听到这话僵住了，不可思议的望着师妹儿。 “馆主，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要卸磨杀驴？ 你忘了我对方香馆的付出了吗？你知道这些客人都是为了谁来的吗？ 他们为的是我牡丹姑娘，为的是我啊。” 师妹儿闻言不赞同的望着她。 “他们什么时候是为了你来的？ 他们为的是琉璃骨，这琉璃骨不管是在谁身上，都能够造出倾国倾城的美人。玄族的玄术如此神奇，如果不是赤玄，你又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光景？” 牡丹闻言嚯得一下站起身来，有些发疯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推倒。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话，不就是不肯帮我吗？ 甚至还想让我和赤玄离开，凭什么呀？ 我努力到现在凭什么要跟他走？” 师妹儿闻言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位置，最终叹了口气。 “行吧，随你吧，总之不要再来找我了。” 牡丹听到这话，就要伸手去抓师妹儿，却被她给推开。 “牡丹，你就算是芳香馆的花魁，也休要在我面前放肆。” 牡丹闻言慌乱：“不行呀，你不能不帮我，我知道错了。 师妹儿，我知道你能力大。 所以你找个人帮我背锅就好了。” 师妹儿闻言叹了口气。 “牡丹，说实话，你真的是美丽，但是内心里却是如此肮脏。 我身为芳香馆的馆主，都比不过你心狠。 你觉得时至今日，你说的那些方法还有用吗？ 国师大人面前，又怎么可能让你这种手段得逞。 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最后连累到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牡丹闻言发疯似的尖叫。 “师妹儿，你太过分了。 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到时候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回来了。” 牡丹说着推门而出。 看着牡丹离开的背影，师妹儿看向角落处。 “你也听到了，她没有想过要你。” 赤玄闻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衣，面容俊郎，只是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郁。 “多谢馆主，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师妹儿闻言欲言又止的望着他。 “赤玄，那玉兰姑娘的尸身在何处？ 如果你早一点认错，也许还有机会。” 谁知赤玄抬眸望着师妹儿，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容。 “你觉得还有机会吗？我为了她已经违背了玄族的规矩。” 师妹儿闻言沉默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赤玄。 赤玄望着师妹儿那同情的眼神，有些好笑。“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从头到尾都知道牡丹是什么性子。 但即便是如此，我还是选择了她。 所以我也想过有一天会被清算。 既然国师大人来了，你就将那些东西交给国师大人吧。 如果他们想来找我，你就将我的院子，告诉他们吧。” 师妹儿闻言有些紧张，“那牡丹呢？” 赤玄闻言笑道，“这么多年，她给你挣的钱也够了，我把她带走。 我把这个留给你以后，你按照这书册上的法子去培养手底下的人，必然不会差了。” 师妹儿看着桌子上的玄族手册，一时间有些呆住。 “你这是打算不要命了吗？连这东西都给我。” 赤玄看了一眼师妹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倒也没有，只是我也不知道国师大人会怎么处置我们。 而且清玄也在，他未必肯放过我这个师兄。” 师妹儿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那样对玉兰和清玄，他能放过你才怪，人家不放过你，这不很正常吗？ 说到底还是你太纵着牡丹了，这么多年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她可曾正眼看过你一眼？” 师妹儿说到最后的时候，有些生气的坐在凳子上，将那手册用力的拍了拍。 赤玄有些好笑的看着师妹儿。 “行了，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把我当成哥哥。 但是这一切都不关牡丹的事情。 她天性如此，本就扭转不了。 说来说去也怪我不够狠心，如果当初我直接阻止她的行为，玉兰也不会死。 但当时玉兰已经死了，我发现的晚了。 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满身是血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心疼。 我想着左右玉兰都这样了，那不如就如了她的意，谁知道最后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师妹儿狠狠的呸了一口。 “放屁，说来说去你就是为了牡丹辩解。 你看上她什么了？ 那张脸，还是那恶毒的性子。” 赤玄闻言转身走向门口的位置。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喜欢一个人还能够寻根究底吗？ 在我心中，她总归是好的。 我知道你让我听这些是为什么，但我心里早就知道了。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