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丈夫（4） 殷雪娘听到杜郎的话愣住了。 在她心目中的杜郎，从来没有这般伶牙俐齿过。 一时间，殷雪娘的表情都有些恍惚。 “杜郎…” 殷雪娘的脸上露出几分脆弱模样，眼神带着几分愧疚的望着杜郎。 谁知杜郎看到她这样却笑了。 “雪娘，你到现在还把我当傻子一样吗？ 你知道的，以前每当看到你这样子，我都会很心疼。 然后任由你提出百般要求，只为了满足你。” 殷雪娘听到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心慌，上前两步想要握住杜郎的手，但杜郎却后退了两步。 “你离我远一点。 我意思是，你不要在我面前表演了，我知道你是要什么样的人。 只是以前的时候，我总想着我是不一样的，你心里是有我的。 但是，你要娶那徐家公子。 我没那么傻的，我不会付出了我的生命，成全你和别的男人。” 杜郎说着这句话，然后就轻轻的抬起手来。 殷雪娘看着杜郎向她抬手，下意识的伸手接了过去。 殷雪娘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控制住了。 他踉跄了两步，整个人都很疲惫，她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恍惚。 很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人给抽空了一样，整个腿软的不行，向下倒去。 杜郎抬手抱住了她。 而周围的人看到殷雪娘这样，都有些惊讶。 “家主，你怎么了？” 管家看到殷雪娘忽然倒下去，急忙跑上前来。 殷雪娘抬眸看着管家，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整个人如弱柳扶风般躺在杜郎的怀里。 苏染和湖女等人看到这一幕，却并未上前。 “你对家主做了什么？” 杜郎抬头看向管家，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我能对雪娘做什么呢？她是我的娘子，她只是旧疾犯了，你去找大夫给她看一下就知道了。” 管家听到这话后，立马安排了人将殷雪娘给抬回了床上。 杜郎跟着走了进去。 苏染看戏一样的跟了过去。 很快，管家请了京都城有名的大夫来看。 大夫看着躺在床上的殷雪娘，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凝重。 她给殷雪娘看病已经很多次了，但很少见她这般虚弱。 倒是像之前大病一场的时候样子。 “大夫，你一直皱着眉，我们家家主到底怎么了？” 管家有些心急的问道。 那大夫闻言叹了口气。“她之前受伤没有养好，现在是旧疾发作了，整个人都亏空的厉害，所以要卧病修养。 而且她以后也要仔细养着，若是养的不好的话，唉……” 大夫说完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剩下的话就没有继续说了。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很容易就从她这话里听出了那意思。 “我给你开副药，你给你们家主喝下去，这样她应该就会好一点。 只是短时间内，她还是不能太过劳累。” 管家听到这话急忙让大夫开了药，又安排了人去煎药。 而杜郎始终坐在殷雪娘的床边，满脸温柔的看着她。 殷雪娘整个身体无力，但周围发生的一切是有所感知的。 等到丫鬟把药给殷雪娘灌下去，她也缓缓的睁开了眼。 好半天，她才勉强有了几分力气，只是看着杜郎的眼神却露出几分惊恐之色。 杜郎看到殷雪娘这样忍不住笑了。 “娘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殷雪娘听到杜郎这话，吞了吞口水。 “你对我做了什么？” 殷雪娘看着杜郎的眼神有些冷，先前虚弱的要死的人明明是杜郎，但是现在在床上躺着的人是她。 而在房间的外面，苏染和湖女正在坐着饮茶。 那种闲暇的感觉，让殷雪娘看的有些无力。 杜郎听到这话笑了，那张俊郎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诡谲。 “我能做什么呢？娘子，我只是将我给你的本源之力，收回来一部分而已。 没办法，谁让你是凡人之躯，若是我一次性将给你的本源之力收回来，只怕你又要生命垂危了。 所以我只能这样一点一点的抽。” 杜郎的声音很慢，也很温柔。 但听在殷雪娘的耳中，却格外的惊悚。 “不，你不可以这样。” 殷雪娘伸手想要握住杜郎，却被杜郎给抬手避了过去，然后握住了殷雪娘的手，硬生生的将她的手给塞回到被子里。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呢？大夫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你还是老实的在床上躺着吧。” 殷雪娘听到这话。拼命的拍打着床板，“国师，国师，国师，你人呢？” 她连续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绝望。 苏染将手中的果脯吃完，然后用手擦了擦手指，缓缓的站起身来，走进了里面。 当看到殷雪娘殷切的眼神之后，苏染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殷家主，你叫我呀。” 殷雪娘听到苏染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国师大人，我现在是怎么了？他对我做了什么？” 殷雪娘现在连杜郎都不喊了，只觉得心惊胆颤。 “他能做什么？他刚才不都是跟你说了，他将自己给你的本源之力收回去了。” 殷雪娘听到这话后，拼命的将身子给撑了起来，才勉勉强强的坐起身来。 “不行，不可以这样。我不能躺着，杜郎，你把本源之力给我吧。” 谁知道杜郎看着殷雪娘那样只是笑，并未搭理她。 殷雪娘心里有些后悔，想不到自己喜欢的那个单纯，好控制的杜郎，竟会变得如此之冷漠。 殷雪娘没办法，只能将最后的期望放在了苏染的身上。 “国师大人，你帮帮我，我不能失去杜郎的本源之力，整个殷家还等着我呢。” 苏染听到这话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怎么帮你？那本源之力本就是杜郎的，他想收回去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你也知道的，杜郎拥有本源之力才能够保持现在的样子， 如果将本源之力给你的话，那她他也会失去生命。” 苏染说到这里的时候，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我看杜郎对你挺好的，本源之力，他也只是收回了一部分，又没有完全收回去。 这样你们俩都能够活着，不好吗？这样你也能跟他相守。” 殷雪娘听到这话后，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放屁，谁要和他厮斗，你明明知道，我先前跟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国师大人，我愿意给你金银珠宝，但是你要帮我达成目的，我要杜郎的能力和心。” 殷雪娘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压根儿不看向身旁的杜郎。 或者说，她不屑于看向一旁的杜了。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真面目都已经在杜郎的面前暴露出来了，那索性就直接将这件事情进行到底。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呢？” 苏染有些不解的看向殷雪娘，她对殷雪娘的那份自信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不帮我？我们都是人类，而他是精怪。” 谁知站在一旁的湖女，听到这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忽然变换成怨灵模样。 只见湖女的形态各种变化，全是那些惨死的女子。 有的满脸是血，有的露出狞笑，总是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殷雪娘看到湖女这样愣住了。 “看清楚了吗？我们家仙人可和你这种人渣，不是同类。” 杜郎听到殷雪娘的话后，走到了她的跟前，然后俯身看着她，眼神冰冷，带着几分压迫。 “娘子，你刚才是不是在跟国师大人商量着，怎么样将我榨干吗？” 杜郎的眼神带着冷意，那种感觉让殷雪娘有些心慌。 “没有，那不是你之前就答应过我的？ 你自己说过你爱我，你愿意为我奉献这一切。 如今我有需要了，我只是需要你的一些能力而已，你又不是不可以再慢慢的修炼回来。 我只是要你一部分的能力而已，你爱我，你不应该给我吗？” 杜郎闻言被她给气笑了。 最后一丝的情意，也被她这话彻底的斩断。 杜郎抬手直接掐住了殷雪娘的脖子，然后用力的收紧。 殷雪娘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吃痛的扒着杜郎的手。 杜郎见她痛苦的厉害，都翻白眼了，才缓缓的松开手。 “我是爱你呀，所以我这辈子都要守着你。 你也不要想着跟别人在一起，因为我不同意。 你也不想我把你老祖宗身上的本源之力，也给一并收回来吧。” 殷雪娘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她现在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老祖宗的支持。 她若是失去了老祖宗的支持，她的权柄将握不稳了。 想到这里，殷雪娘抬手反握住杜郎的手腕。 也不管自己的脖子有多疼，然后哀求的望着他。 杜郎见状缓缓的坐到了她的面前，将脸凑的极近。 “你好会骗人呀，我们俩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不爱我。 可惜你演的太好了，我竟然沉迷进去了，怎么办？我还想让你继续这样演下去。” 殷雪娘此时此刻别提有多后悔了。 若不是她贪心。又怎会如此？ “不要…杜郎，我放了你，你也放了我，好不好？” 殷雪娘想着徐公子家里的权势，再想想那徐公子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不能够和杜郎这样拖下去，索性就和杜郎撇清关系。 “你放过我，你怎么放过我？ 我东西都给了你，情爱也都给了你。 结果你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是耍我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一直耍下去，假的，你也要给我变成真的。” 湖女站在苏染身旁，听到杜郎这话后有一些不赞同。 她怎么觉得这小花精有些执迷不悟呢？ 但苏染听着杜郎的话，却露出赞赏的表情。 “仙人，您不劝劝这小花精吗？” 苏染摇摇头，“为什么劝？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小花精在殷雪娘的身上，倾注了这么多的本源之力。 又不舍得直接废了她，那就直接霸占她一生一世，那不挺好的。 人的寿命和花精的寿命相比，自然是要脆弱的多。 等到耗完感情的那一天，杜郎自然也就离开殷雪娘的身边了。” 苏染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并不小，殷雪娘和杜郎都能够听得清楚。 殷雪娘听到这话后，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不，不行，我知道错了， 杜郎，是我辜负了你的情谊，但是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了。 我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你走吧，你走吧，可以吗？” 殷雪娘只要一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最终也没有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她就觉得沮丧。 而且她没想到的就是，她拿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给苏染，还没有打动苏染。 在殷雪娘的心目中，苏染和自己都是人类，本应该帮助自己。 是她把人心算错了。 谁能懂，国师大人竟然向着花镜精呢？ 尤其是苏染嬉笑着，看着杜郎要和自己纠缠的样子，更加的残忍。 “国师大人，您帮我劝劝杜郎。 杜郎，你如今都已经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跟我纠缠呢？” 殷雪娘声音有些疲惫的开口。 “我没想跟你纠缠，只是我的生命漫长，而你的生命却短暂。 你之前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 你要和我一生一世，说了一生一世，那就不能少。 我不会成全你和徐公子的，我也不会让你早早的去死。 但同样的，我不会再用本源之力帮你修复身体，让你有一个好身体，继续你的野心。 我要你困在我的身边，如同我那几年困在你的身边一样。” 杜郎说完这话，又将手搭在了殷雪娘的手上。 殷雪娘见状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死死的被杜郎给握住了手。 然后她一点一点的感觉到，自己刚刚积蓄的力量再次被抽走。 那种让她绝望的感觉，让她祈求的看向苏染。 但苏染从头到尾都是看戏的模样，压根就没有想帮她的意思。 很快，殷雪娘旧病复发的事情传了出去。 后来，她时常捧着药罐子，身边也跟着一个俊朗的男子。 至于徐家公子和她的婚约，自然是不了了之。 当然，她答应给苏染的酬劳，自然是一分都不能少。 殷雪娘也不敢少！ 她看得出来，苏染是想看戏，想折磨自己的。 可是她也不敢得罪，这种憋屈的感觉，让殷雪娘每每到深夜都难以入眠。 杜郎看到她那样的时候，就会揽住她的肩膀，细心的安慰她。 “娘子，你何必这么难过呢？说了一生一世，就应该要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