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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矜持:第393章 魇

斑驳的灯光,摇晃的人影,凌乱的脚步…… 在宋砚青低哑而仓皇的呼喊中,虞倾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逼仄而又黑暗的小屋里。 小屋看不到门,如黑幕一般的墙上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像是一颗眼珠子,透着灰白的光,周身一片死寂。 恐惧如无数的蛇信子自脚底蹿起。 虞倾哆嗦着出声,“有人吗?” “放我出去!”她胡乱地拍着墙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一声叠着一声。 无人回应的黑暗中,那个洞更像是人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窥伺着她。 “砚青哥——” 她听不到宋砚青的声音。 心底的恐惧无边放大,声音弱了下去,“哥哥……” 此刻,病房中。 宋砚青双手的手背被虞倾抓出了血,但他眼里只有心疼,“虞倾,我在……我在!” 但床上的虞倾还在不停地挣扎。 直到阿巳将茉莉花送来。 顿时,整间病房里都是茉莉花的香味。 所有人都在期待虞倾的反应。 一分一秒。 握着宋砚青的力道松懈了几分,宋砚青眼眸一闪,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虞倾?” 虞倾眼皮子动了动,逐渐卸力地倒在了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宋砚青侧头盯着顾莫屿,目光凌厉,“怎么还没醒?”.z. “先让虞小姐睡一觉,等她醒来。” 宋砚青眼皮跳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还等什么。 但看虞倾虚弱苍白的模样,对顾莫屿说,“去通知一下小舅。” 第二天中午,宋砚青刚退掉曹煜的邀约,踏进病房就看到虞倾的眼睛睁开。 “虞倾!” 听到宋砚青的声音,虞倾的眼睛缓缓地动了动。 “砚青哥……” 许久没说话,虞倾的声音干哑艰涩,透着虚弱。 “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宋砚青接连几个问题,虞倾扯着苍白的说,说,“没有。” “那我去喊医生!” 宋砚青身体刚动了一下,就被虞倾拉住了手腕。 “我不出去。” 虞倾还是不松手,“我有话跟你说。” 她在病房里和贺荣麟的对话,宋砚青并不知道。 时间久了,她怕自己忘了。 宋砚青被虞倾的目光看的心疼,捧着脸颊亲了亲她,“我给你倒水。” 一杯温水下去,虞倾脸上多了一点血色,依偎在宋砚青的怀里,她说,“我做了个梦。” 下一秒,她又说,“其实我分不清楚那是梦还是回忆……” 她浑身颤抖着抬头,哽咽道,“好黑,没有人……我被关着,我喊你……” 满脸泪痕,她说,“你没有回答我。” 看着虞倾的泪,宋砚青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疼化了。 “小倾儿,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他亲吻着虞倾脸颊的泪,柔声地安慰着她,“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没有人会伤害你!” 虞倾苏醒后佯装的坚强在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破防,她紧紧地抱住宋砚青,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喉咙间逸出压抑的痛哭。 病房外的芬姐听到虞倾的哭声,担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其他人也一样。 谢瑜笙看了一眼顾莫屿,“你有多大的把握?” 虞倾昏迷后,就惊动了医院的高层,院长主任亲自出动,但都没有检查出突然晕倒的原因,只说是情绪收到了刺激。 直到顾莫屿说,可能是心理问题。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还需要后续做更详细的干预方案。 但就算是如此,顾莫屿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面对谢瑜笙的提问,他说,“百分之五十。” 谢瑜笙一愣。 以顾莫屿的水平和成功病例来说,百分之五十是相当复杂的情况了。 谢瑜笙问,“就算加上顾院长也是?” 顾莫屿说,“老师的专项不是心理学。” 病房外的气氛,陡然变的凝重。 而病房内,虞倾的情绪逐渐平复后,将她和贺荣麟的对话和盘托出。 在听到宋伯远的死时,宋砚青眉宇间掠过一丝阴冷,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听虞倾说“太阳花”这三个字时,他猛然拔高了声音。 “太阳花?” 虞倾点头,“贺荣麟在说到太阳花是一个组什么时,被楼下的爆破声打断了……” 爆破声……原来是这个时候响起的。 看来在贺荣麟病房里发生的一切都在某些人的监视当中。 宋砚青眯了眯眸子说,“贺荣麟要说的,估计是太阳花是一个组织。” 虞倾也猜到了这一点。 如果虞曼琳是太阳花的一员,结合虞曼琳的所作所为,那这个太阳花很有可能就是类似于高端名媛培训班一样的地方。 那也就说明个,这个组织不止虞曼琳这一个成员。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查,你突然晕倒……” 看着虞倾的眼睛,宋砚青说,“我怀疑可能和你缺失的记忆有关。” 闻言,虞倾猛然一怔。 “缺失的……记忆?” 宋砚青点头,“就跟房子航的情况相似……” 虞倾想说怎么可能,之前她也是胡乱猜猜,并没有百分百肯定。 但想到贺荣麟所说的虞曼琳身份成迷,那在她身上发生任何离奇的事情,好像都有可能。 良久的沉默后,虞倾问,“那我需要怎么做?” 宋砚青没说,而是问她,“你想吗?” “这件事或许会非常的痛苦……我希望你能够开心一点。” “如果我的记忆真的被人为是修改或者删除过,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记忆。” 虞倾抬头,她深深地看着宋砚青,“我们一直在找的……不就是真相吗?” 真相固然重要,但远没有虞倾重要。 “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宋砚青的吻落在虞倾的额头,鼻尖,停留在她的唇边,“这件事,只会更加凶险。” 虞倾当然知道。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左右都是黑暗,不如试一试,或许还能有新的可能。 虞倾刚给自己打完气,宋砚青的电话响了。 来电是贺严沉。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是关于贺荣麟的。 “接吧。”虞倾说。 几秒钟后,两人听到贺严沉的话,脸色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