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几人喝了很多酒。 回去的时候，姜绾感觉头有些晕，看什么都天旋地转的，乔连成便背着她往回走。 主要是从中华楼出来，胡同里很是安静。 他们必须要走到繁华的马路上才能打到出租车，别问为什么没有开车，都喝得烂醉了，怎么可能再开车。 再开车就酒驾了。 寂静的街道上，路灯已经多了一部分。 虽然还是没有多明亮，但起码不会乌漆抹黑的。 姜绾曾经和楼中华提过这事儿，让他把中华楼附近的路灯全部都点亮了。 但是楼中华联系了有关当局后，给出的回答是：“这是关于市政建设的，就算你投了钱，也未必就专门修建这一条路。” “因为里面还涉及电力资源问题，现在电力资源是很紧张的。” 最后楼中华和姜绾只能是无奈放弃。 现在又走了这条乌漆嘛黑的路，就算有那么一点光亮，姜绾也忍不住怒骂。 骂天骂地，骂了好多，骂得最多的就是：“现在才90年代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繁华的样子。” “我好想念那些走到哪里都有摄像头，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只要连接了网络就能找出来。” “怀念那种有外卖。有短视频平台，还能看漂亮小帅哥的日子啊。” 姜绾今天是真的有些喝多了，所以有些口不择言。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可背着她的乔连成却黑了脸。 一直以来，他对姜绾都有一些疑惑，他知道姜绾不一样，也知道她有秘密，可是他没有详细询问过这些秘密。 但是现在，姜绾这么一通胡说，乔连城已经猜出了几分。 他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背着她往回走。 这条路很漫长，但又很快，等到乔连城回神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路口，看到了不远处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乔连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姜绾放在了出租车上。 然后跟着她一起回家了，第2天早上，等姜绾睁开眼的时候， 想到昨晚的宿醉，便头疼不已。 乔连成推开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杯牛奶，递给她说道： “喝点牛奶。起来准备吃早餐吧。” 姜绾嗯了一声，翻身坐起时看到乔连成的神色有些冷凝，于是问道： “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乔连成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姜绾喝完牛奶后，到餐厅里去吃早餐。 乔连成依然坐在旁边，神情淡淡，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也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这明显很不对劲。 往常乔连成总像是一只特别可爱的大金毛。 姜绾什么时候看向他的时候，乔连成眉眼都带着笑，就算是遇到麻烦事时也会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但是今天，他的神情很平静，很淡漠，甚至带着几分冰冷。 姜绾意识到不对了，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乔连成道： “你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说清楚。” 乔连成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你还会离开吗？” 姜绾满脸诧异。 “离开？去哪里？你是说回恶魔岛吗？” “当然要去，恶魔岛也算是咱们的另外一个基地了，不过我得先把这边的事都忙活完。” “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第4座军事基地，找到了之后，咱们就回恶魔岛去。”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估计咱们未来的三年可能都要在恶魔岛上，等恶魔岛彻底建造完成。” “军事力量还是管理方面都走上正轨，我们再回来，到那时想在恶魔岛还是想在这边都行。” 姜绾眉飞色舞地讲着，却没有注意到乔连成黑下来的脸。 等到姜绾察觉到不对，停住话头再问：“你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 “我很讨厌冷暴力，你知道吗！” 见姜绾真的很生气了，乔连成低低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姜绾愣住，手里的筷子也顿住了。 她没有想到乔连成会问出这样的话，仔细想想，依稀中昨晚他好像是喝多了。 然后在抱怨，可能是因为那条路太黑，让她看不到光，所以她才会这般抱怨。 不过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而且两人相爱至今也经历了很多的事。 要是这个时候还不能坦诚相待，那就有些愧对两人的出生入死了。 姜绾轻叹一声说道：“之前我没有和你说明，一来是怕你以为我是妖精，二来是觉得这些事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一些事，说了21世纪的一些古怪的东西。” 乔连成沉默不语，但眼神却是承认了此事。 姜绾说道：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几十年后。”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死了，再睁眼就到了这具身体上。” “所以我的很多知识其实是从那个时代学来的。” 乔连成抿了抿唇，低声道：“所以你不是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你也不是真正的只有小学毕业。” 姜绾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我也是本科毕业的。” “尽管成绩未必会多好，但也的的确确是经过了十几年应试教育的打磨和煎熬。” 乔连成深吸了一口气，问出心中最在意的：“你还会离开吗？” 其实姜绾从何而来与他而言并不重要。 正如姜绾自己所想的那样，这么长时间下来，两人彼此出生入死，还有什么是不能容忍的。 他只想知道姜绾还会不会离开。 他怕有一天，等他做完任务回来的时候，姜绾已经不在了。 姜绾勾着唇角笑了笑道：“我无法给你承诺，如果我能选，那我肯定会选择不离开。” “我在这里有爱我的老公，乖巧可爱的孩子，还有那么多的钱，这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 “我甚至还能和国家领导人肩并肩，谈笑风生。”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我傻了才会回到几十年后，过孤苦无依的日子。” 听到这话，乔连成笑了，他把姜绾抱在怀里，轻声说道： “只要你不想主动离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