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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山基地工作的那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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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山基地工作的那十年:第103章 长夜啼哭

宋煜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一手将宋以沐推开,一手拉住。 “等……” 宋煜震惊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 他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惊恐。 “你怎么做到的。” “放开她。” 我用意念控制着自己的右手。 宋煜也不甘示弱,用仅剩的意识,催动自己的身体。 宋以沐尚未苏醒,她的灵体已经被我们牵扯的逐渐微弱。 “你快松手!”我喊道,“宋以沐要不行了。” “那就拉着你陪葬!” “该死的。”我咬牙切齿,使出浑身解数,但同时,又怕伤到宋以沐的灵魂。 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 “让她自己做出选择。”帝熵冷不丁地在我耳边说道,“我先消失一会儿。” 说罢,帝熵的身影消失。 星门另一边的人们恢复了正常,宋以沐也苏醒了过来。 “回来!”宋煜喊道,那些黄金人类立刻化作无数亮点回到宋煜的体内。 他的力量再一次增强,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以沐往他的方向移动。 宋以沐注视着她父亲。 她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宋煜看着她女儿,眼中忽闪了一下。 仅仅那一瞬间的眼神,他便放弃了一切。 他的女儿不再信任父亲。 他的手松开了,手臂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 宋以沐回到我的身边,她紧紧抱住我,她闭着眼睛,神情十分痛苦、悲伤,她把脸埋在我的怀中,不愿去看她的父亲。 “沐沐。”宋煜说道。 宋以沐抓着我的肩膀,痛苦地啜泣着。 “沐沐。”宋煜又叫了一声,那声音十分绝望。 宋以沐没有回答。 “也罢……代我向老程道个歉,还有,照顾好沐沐。”宋煜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莫名清澈,仿佛此刻在我面前的,不是那妄图弑神的人类,而是一名基地的优秀专员。 “李为知。”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在变化中寻找不变,为知。” 他说完着最后一句话,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失了魂,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炸开,化作了漫天光点。 他心里最后的支撑消失了,当宋以沐不再信任他的时候,他所做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他不是个好父亲,他十分偏执、控制欲极强。 可他又能说不是个好父亲吗? 而如今,宋以沐苦苦找寻的人,利用了她、控制着她。 最终死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宋以沐自己的选择,她亲手杀了她父亲。 我的右臂回来了。 “怎么了?”宋以沐听到了他父亲的遗言,她依旧不忍心看过去。 “他……” 我该怎么说?我能怎么说? 我只能抱着她,任凭她的泪水打在我的胸口。 “呜……为什么……为什么!” 她用拳头捶着我。 哭声传不到太远的地方。 我回头,望向星门,那边就是地球,我们的家,我们只需要跨过星门,就可以回去。 不,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只是两个离开深红领域就会消散的灵体。 “就这样吧。” 就在我已经做好和师姐一起在这片宇宙中生活下去的时候,帝熵出现了,这一次,她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用神性一般的模样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的面前站着一个纯白色的女人,她背后有一对翅膀,轻柔的羽毛遮蔽着她的身体,羽毛织成的面纱遮挡着她的容颜,面纱隐约露出的肌肤白皙而有血色。 “你是谁?”宋以沐能看见她了。 “我在虚无之中,找到了这些东西。” 她摊开双手,手上悬浮着一面金色的面具,和一块红色的玉石。 “唔!” 我眉毛一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了那个面具。 (好在是悬浮的) “嗯?”帝熵歪着头,似乎对我突然的举动十分好奇。 “没事儿。” 我吞了吞口水。 “请允许我用这玉石,为你们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我惊奇地看着那血玉,“这还有这种功能?” “这里面是一个人的部分生命力,我不清楚是谁的,如果这是属于你的东西,姑娘,那我想,这一定是谁留给你的。”帝熵轻声说道,宋以沐痴痴地站在那里,这句话对她来说。 很难忘却。 帝熵对着血玉吹了口气,血玉从当中应声破碎,一颗颗晶莹的红色血珠在空中无限增殖,最后变成我们两人的模样。 我们身穿白色的轻纱,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那里。 “现在,回去吧,请将这方宇宙交给我处理。” 帝熵温柔的说道。 我和宋以沐便感觉眼前一晕,坠入了星门。 我们在草地上醒来。 草地? 我伸手抓了抓大地,上面生长着细嫩青翠的小草。 我的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着,我想要尽可能用触觉提醒自己,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忽然间,我的手不小心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宋以沐的手。 我刚想把手抽走,她却伸手抓住了我。 她坚定地把我的手扣在她的手下,于是我翻转手心,十指相扣,她没有逃避,迎上来,与我的手握在一起。 我们心跳的频率逐渐一致,我听见她的心跳,很明显、很有力。 我分不清那是我的心跳、或是她的。 面朝天空,眼前是清澈的银河,月亮是皎洁的白,悬在天边,即将落下。 我们就这么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双手紧握,呼吸着那带有硝烟味道的空气。 我们紧握紧的手在颤抖。 就像那新生的婴儿在尚未睁开眼睛时,发出的啼哭。 长夜将尽,黄金时代的人类,逃入隐匿时代,他们的故事,即将随着那落下的月亮,永远地尘封在今夜。 就像婴儿在长夜之中的啼哭,终究要随着他自身的站立而停止。 水纪元的人类。 我们。 还会面对什么? 我们没有如同帝熵或者创造者一般宽厚雄伟的家长,我们只能在文明的未知当中闭着眼摸索。 “为知。” “嗯。” “想什么呢?” 我看着天空,满眼都是星辰。 “……夜色真美。” “哼哼……” 她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捂着嘴笑。 我眨了眨眼,也跟着笑。 我们分不清笑声与泪水,只感觉眼角湿润。 会不会这地球上第一个萌发智慧的猿人,面对无尽的星河,也会向我们一样,因为震撼、畏惧而流下泪水、露出微笑? 脚步声急促的靠近。 士兵们找到了躺在草地中的我和宋以沐。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装甲车的轰鸣也逐渐传来。 手电、探照灯照着我们。 还有信号弹也射向空中。 热闹非凡。 “妈的……再也不去深红领域了。” (想去也去不了咯) ------------------------------------ “我面具呢?” “忘了。” “忘了?!” 老程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没有,在我这儿。”我呵呵一笑,把面具从病服的兜里掏出来。 “跟谁学的坏毛病。” “你猜。” “还给我贫是吧?”老程用指节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 我揉了揉,随后与老程对视了一眼。 “呵呵。” “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我俩呵呵地同时傻乐了一下。 老程拿着黄金面具转身离开,楼道里传来他的口哨声,哼着小曲儿,心满意足地走远了。 我看着病房门口,那里有个人影。 “师姐?” 宋以沐背靠着墙壁,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她听见我的声音之后,才忸怩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为知。” “怎么啦?” 她一声不吭,扑倒在另一边的病床上,她趴在床单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还有一截链子搭在手指上露了出来。 “没事儿……怪无聊的。” 她翻了个身,依旧把玩着手里的挂饰。 我看清了那是被帝熵掰成两半的血玉,听他说,那里面有宋煜的一部分生命力。 “生命力?”我有些纳闷,“怪不得……” 我想,这可以解释为何那天与宋煜初次相见,她明明比老程要年轻一些,却看起来那么苍老。 “宋煜。”我喃喃道, 血玉其实是他临行前没有带走,留给他女儿的护身符。 “说什么呢?”宋以沐躺在床上,所以仰着头问我。 “没事儿。” “给。” 她递来了一条挂坠。 那挂坠下面挂着半颗血玉,破碎的边缘似乎被打磨过,机器打了个孔,银色的链子穿过其中。 “给我的?” 我看向她,她扭过脸去,似乎有意不看我,她把手举得高高的,我不得不接过。 挂坠落在我手里。 “大姐,我这脖子上又要挂咱基地的水晶,时不时还要拿着骨笛,你这吊坠也太重了吧。” 那血玉不得不说,很有分量。 “不带就不带呗!”她愠怒似地叨了我一句,“死直男……” “我……好,我带。” “没人求着你带!”她撂下一句话,就跑走了。 我又意识到我说错话,于是急忙掀开被子去追。 我刚跑到门口,就和她撞在了一起。 “呜啊!”宋以沐一头撞在我胸口。 “咳啊!”我也被撞得不轻。 “你又回来了?” “嗯,我说……”她眼神躲闪,“好不容易来英国一趟,出去走走呗。” “行啊。” 她笑起来。 “那咱们这就走吧!”她拉着我的手,很是开心。 “叫上黄冠吧,他估计也恢复了。” (我真傻比) 于是,在午后的阳光中,我们三个人并肩站在伦敦桥的观景台上,依靠着扶手,看着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 不知道为什么,黄冠有意远离我和宋以沐,而宋以沐也黑着个脸。 “你叫他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你叫我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总之,我们又去了那些最富盛名的景点,玩了好半天。 “看什么呢?” 我站在大本钟前的广场上,看着那精巧宏伟的建筑,略微有点发呆。 “没事儿……只是,这个地方好眼熟。” “嗯……之前那些照片里面,是不是有大本钟?” “对,是有一张。” “你俩合照一张吧。”黄冠忽然拿着一台照相机走了过来。. 宋以沐很开心地点了点头,主动站在我的身边。 太阳即将落下,昏黄的光线照着大本钟,柔和的微光之中,宋以沐的秀发如同锦绣上的金色一般闪动。 我看入了迷,盯着她的侧脸。 “咔嚓。” “等会儿……”我回过神来,“我好像没看镜头。” “我看看。” 宋以沐一溜烟跑过去,凑在照相机前看了看。 “挺好的,就这样。” “让我也看看。” “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