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轩转身跑向后台，去找秦公和李经理报喜去了，劳衫在旁边看看陈阳，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是呀，春雷炸响，这么盛大的拍卖会，居然没吸引来宝丽艺术中心宋总，陈老板......” “老三呀！”陈阳抱着肩膀，斜愣了一眼劳衫，“你要不去配合保安，检查一下出来进去的人，万一谁手欠把凳子带走了呢？” “啊？”劳衫一脸不明白的看着陈阳。 “因为我踢不动你，滚！！”陈阳没好气的冲着劳衫说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得了！”劳衫呵呵一笑，“您这大老板在这看吧，我去门口守着去！” 劳衫转身离开了，陈阳看着下面准备离开的参拍者，微微皱起了眉头，宋敏呀宋敏，我这春雷炸响，楞是没把你炸出来，哎！ 拍卖会结束后，展厅里并没有立刻空下来。 藏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办理交割手续，有的在交流心得，有的翻看着明天字画专场的图录。 大厅里的气氛热闹而融洽，像是过年一样。有人在研究明天字画专场的拍品清单。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藏家拄着拐杖，站在展厅中央，对身边的几个朋友说：“这些年，我也陆陆续续参加了好几场拍卖会，像今天这样，不但物件都是精品，而且传承清晰的，还是头一回见。” “一百多件拍品，成交了将近百分之八十，这成交量，在京城可是破纪录了。” 旁边一个中年藏家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佩服：“可不是嘛！” “我本来只想来看看，没想到一出手就拍到了两件心仪的东西。一件雍正粉彩碗，一件乾隆青花盘，都是我找了很久的。” “陈老板这拍卖会，东西好，来源清，价格也公道。下次我还来。” 一个从沪上赶来的古董商凑过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成交确认单，脸上笑开了花：“我今天拍到了五件，五件！” “回去可以给客户交代了。陈老板这拍卖会，真是及时雨。” “这几年好东西越来越难找，没想到今天一下子收了这么多。” 另一位老先生摇了摇头，笑着说：“你一个人拍五件，也不给别人留点。” 另一位古董商嘿嘿一笑：“各凭本事嘛！再说了，今天拍品多，一百多件，大家都有份。你没看那位张总，一口气拍了八件，比我还多。” 几个人哈哈大笑。 陈阳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群，心里很平静。他知道，今天的拍卖会，成功了。 不仅是因为成交额高，更是因为每一件拍品，都有清晰的故事，都有真实的传承，都承载着历史的记忆。 那些瓷器，不是冰冷的器物，是千年的时光，是匠人的心血，是藏家的情怀。它们从这里出发，去往新的藏家手中，继续它们的故事。 而自己，只是这些故事中的一个过客。 陈阳笑了笑，转身走向后台，劳衫跟在后面，面无表情。谢明轩拿着对讲机，正在跟其他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 秦公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劲很重，“陈老板，今天的拍卖会，办得漂亮。” 陈阳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一种“这才刚开始”的从容：“秦公，这只是第一天。” “明天还有字画专场，后天有玉器专场，大后天有木器专场，大大后天有近代画专场，这春雷呀，还得炸上几天呢！” 李经理在旁边也是仰头哈哈大笑，看看秦公和陈阳两人，“明天的玉器场有些少，不知道成交量如何。” 陈阳轻轻摆摆手，“这没事，只要拿出一件吸引目光的，咱们就赢了！” 春雷拍卖会的第一天，结束了！ 瓷器专场，几十件精品，全部成交，全场拍品，成交量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八十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古董圈。 茶馆里、饭局上、拍卖行的休息室里，到处都在议论。有人说，陈阳这次发了；有人说，春雷拍卖会办得好；有人说，余承东这次是彻底栽了。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知道，京城古董圈的天，变了！ 与此同时，宝丽艺术鉴赏中心。 宋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周敏带回来拍卖会记录，助理周敏站在旁边，正在给她汇报今天的拍卖情况。窗外暮色四合，京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的长安街上车水马龙。 宋敏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那些数字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敏说到最后，看着宋敏，声音里满是兴奋：“宋总，今天春雷拍卖会瓷器专场，一共拍出了一百三十七件拍品，成交率接近百分之八十。” “可能成交额达到了几千万，虽然没超过御铭堂，但是也是非常出色了。” 宋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知道了”的从容，“陈阳这小子，看来开了一个好头。” 周敏笑着说：“宋总，您没去现场，不知道那个场面。” “几百号人，座无虚席，举牌的人一个接一个，气氛热烈得不得了。” 宋敏听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想起第一次见陈阳的时候。这些年过去，他已经在京城古董圈站稳了脚跟，她心里有些感慨，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宋总，”周敏打量了一下宋敏的神情，凑近宋敏小声说道，“我有个提议，既然您这么看好陈阳，不如我......我帮您约一下陈老板，也方面日后......” 宋敏抬手打断了周敏，“小周啊，我们宝丽目前的任务是，配合上面回收海外流失文物。” “你想让人家陈老板帮我们什么？”宋敏说着，用手点点桌面，“想让他出去帮我们拍卖回来，之后捐献给宝丽么？” “宋总，我没有......”周敏微微吐了一下舌头，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宋敏。 宋敏抬手揉揉额头，“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还有......”宋敏微微犹豫了一下。 “余承东呢？他去了吗？”宋敏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她的声音平静，但周敏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关切。 周敏点点头，随后淡淡笑了一下，“去了，但没进去。” “陈老板在门口拦住了他，当着一群记者的面，把他怼了回去。” “陈老板说，第一，余承东摔了他的定窑盘没赔钱；第二，余承东不守古董圈的规矩；第三，鉴于余承东如此没有诚信，陈老板担心余承东进入拍卖会，随意喊价，扰乱拍卖秩序，对其他参拍者不公平。” “啊？”宋敏抬头看了一眼周敏，随后微微点点头，“这倒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最绝的是，”周敏脸上一副坏笑，“人家余承东提出，自己的拍卖会都让陈阳去了，现在他陈阳的拍卖会不让自己进去，这么做有失体面。” 宋敏拄着下巴，缓缓开口问道，“那陈阳他是怎么回答的？” “陈老板说，”周敏说着抬手捂嘴笑了一下，“那是余承东愿意让自己进去，活该！” “而现在这是自己的拍卖会，自己就不想让他进去，能咋的！” “哈哈哈！”宋敏突然笑出了声，那爽朗的笑声，瞬间在办公室传开，弄的周敏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依旧这么混蛋！”笑过之后，宋敏无奈的摇摇头，侧头看向了窗外。 周敏在旁边说道，“陈老板说得余承东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现场好多记者拍了照，明天的报纸肯定有。” 宋敏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京城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她知道，春雷拍卖会的成功，不仅是陈阳的胜利，也是三家联合的胜利。她帮陈阳挡了高希文，但那些拍品的传承记录，那些清晰的来源，那些藏家的信任，是陈阳自己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小周，你继续跟进春雷拍卖会，每一场都不要错过。”宋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知道了宋总！”周敏微微点点头，之后看向了宋敏，“宋总，您为什么自己不去看看呢？其实挺热闹，跟其他拍卖会确实不同。” 宋敏呆呆的看着窗外，片刻之后抬起手臂缓缓摆手，“我.....我没有时间，宝丽中心刚刚成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力亲为......” “那什么，你就代替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说完，宋敏示意周敏可以离开了。 周敏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宋敏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陈阳，你这个小混蛋，总算没让我白操心。她笑了笑，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