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我成就大帝之资!:第93章 灰飞烟灭
天道没会在乎下面的人们的生活是否安好,只有在乎自己的享乐。
这是一片广阔的沼泽,尽是枯黄的干枝和黑色的死尸。一只黑色的鸟在晴空中飞行,四周没有云朵也没有其他鸟类,只有一片湛蓝的背景。
黑鸟飞了一会便滑落下来,站在一个小石堆上歇息,它的眼神锐利,警惕的环顾四周,然后有如盒子打开一般黑光闪烁,随后化为人形。
这黑鸟变成了一个矮小的老头,留着银灰色山羊胡须,身穿黑色大袍,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内,实在太大不合身,他的眼睛窄小而有神,依然在警戒着附近的情形。这一带安静极了,方圆几百里都了无人迹,只有颓败了的草木和泥泞的水洼。
“白道人终究是棋差一着,让我逃了出来。”黑袍老头子长出了一口气,但突然发现了异常,眉头骤然紧锁。
左手边的一滩污水泛起了一环涟漪,这在常人看起来也许是寻常,但黑袍老人的眼睛有不凡的能力,能够观察到及其细微的东西,却没有看到任何能够引起涟漪的灰尘或是碎屑。
那定是水中有着什么活物!
他想到这里,方寸大乱,敌人如同迅雷鬼魅一般快速的攻击他已经见识过,一念之间也许便踏上黄泉之路。黑袍老人赶忙双手捏了个“拿”字诀,大喝一声“起”,指向污水潭,法术未及发动前污水中就连连射出三发银针,被黑袍老人堪堪躲过,随即污水中冲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跃上半空,凭空的乱抓着挣扎,好像被一双手扼住咽喉,黑袍老人发狠的看着那人,嘴角一抹阴笑,他方才使用咒术擒住了敌人,此时双手结印,用体内的元气化作几根看不见的丝线勒住敌人的咽喉。
那人歪过头来用眼角余光看着黑袍,挣扎道“杀了我,只不过会让你的罪孽更加深重。”
黑袍老人眼光忽然涣散,但转而愈发狠毒,他将法术加剧,那人顷刻毙命。
看样子追兵们的攻势已经完结,黑袍老人暗自思索,从西山时就追杀自己而来的那些人中有许多法力高强的大能,逼使他废弃了许多法宝,费尽浑身解数,将这些年修行学来的秘术通通显露出来,才堪堪逃到这里。
这沼泽在弱水下游,凡间黄土被弱水污染成一汪方圆千里的黑暗泥泞,常年散发着很浓烈的死气。一般修行者不敢轻易踏入,否则元婴可能会收到污染,埋下不易发现的隐疾。传闻青教那名精通赤炎禁术的大师就死于这样的疾病,小时候元婴被死气渗透却没有发觉,修行数十年后那股死气逐渐随着元气的精纯而变得更具破坏性,最终结成一个黑瘤,在某次与人交手时那大师催动了过多的元气,导致黑瘤破裂,死气顺着元气流动的方向充斥四肢百骸。顷刻之间体内乾坤逆转,五脏俱焚,三魂七魄全部烧了个干干净净。
正因如此,黑袍老人被追杀到几乎丧命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闯进沼泽中躲避,原本以为没人跟过来,没想到竟有不怕死之人前来搏命。不过敢于拿身家性命来追杀自己、赚取赏钱的人,大多法力不及黑袍老人高强,因此他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咬破手指,用鲜血滴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咒,这是“隐符”,即修行者们所俗称的“后发符咒”,有人走进方圆一里时这符咒便会起火,使黑袍老人得知。
布置隐符以后,黑袍老人坐在石头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铺展开来。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这是他记载咒术发动方式和来源、及徒弟名号的所在,他用手指的余血在三名徒弟的名字边画上红圈,然后呆滞的停下思索。
他想要将弟子们召传而来,但不忍让他们身犯险境,都是很乖的孩子,倘若沾染上死气隐疾将十分可惜。不过那些人既然追杀不到自己,想必会去迁怒于徒弟们,自己又没有办法保护他们周全,这可着实难办。
当年收揽徒弟时,只觉得开宗立派是延纳帮手及部下的手段,如今回忆起来却尽是累人的事,徒弟们除了让自己身心疲惫以外别无他用,这样想来还真是隐约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黑袍老人苦笑着回过神来,想着一个万全之策,不久有了主意。他得罪了强大的白道人而受到追杀,徒弟也势必被连累,这世间能与白道人匹敌者寥寥无几,唯有一个人是最佳人选。那人名叫褐寒,数百年前是白道人最得意的徒弟,后来叛出师门,与白道人逐渐发展为不共戴天的关系,处处与他作对。
“褐寒必然愿意保护三个孩子,以此来使白道人难堪。”黑袍老人自言自语道。
他站起身,从袖子中伸出一只瘦削的乌鸦,乌鸦机警的看着他,他张开嘴却发出的是“阿、阿”的鸟叫声,那乌鸦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歪下脑袋,最后张开双翅飞上天空。
就在同时,沼泽边界处两个人影突然凭空出现,踩在水面上。这是一男一女,男的面容白净表情阴沉,眼珠漆黑深邃,长相俊俏,是个极为俊美的青年。女的则看上去年纪大了许多,但风韵犹存、前凸后翘,此刻颇为开心的看着眼前如同碎镜一般的数千个大大小小的水洼。
“黑鸦该不会是进去沼泽中了吧?”女人微微笑道,眼神在青年身上流转,顾盼生情,“这一带遍布着即使是仙人也要惧怕的死气呢。”
“他已经逃无可逃,唯有躲进这里才有喘息之机,”青年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个人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去袭击白灵祖师,勇气和决心都值得钦佩。”
“阿梨,以你的眼睛也无法搜寻这片沼泽吗?”女人亲昵的叫青年小名。
“小生修行数年,将先天精元都用于加强眼球及脉络,固然能够看到极远的景象,并能穿透大多数障碍。不过这一带沼泽中衰败的怨气太过浓厚,像是无数个朝代、国家灭亡于此一样。这种怨气在小生眼中几乎与实际世界没有差别,因此这一带的景象对小生来说太过复杂纷乱,若是执意在其中寻找谁,恐怕会心智迷乱,走火入魔。”
“啊呀,”女人吃惊的睁大眼睛,“我可不愿意阿梨为这种事情变成傻子。”
她伸出手挽住青年,极为亲近的依偎在他肩上,呢喃道:“旁人的事,与我们两个无关,任他们去好了。”
“这是自然,小生已想出别的方法,不必冒险进入沼泽,也能够杀死黑鸦,拿到百灵祖师的悬赏。”青年轻声道。
“是什么方法?”
“以元气化为眼目,游行在这沼泽附近,一旦黑鸦胆敢出来,小生必然第一个得知,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守株待兔之策了。”
“这样的方式太过耗损元气了吧,以你如今的修为能够做到吗,阿梨?”
“需要林姑娘的帮助。”青年白净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
女人看着青年脸红,开心的眯起眼睛微笑起来,她尤其喜爱青年这样冰冷文静却时不时害羞脸红的性格,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阿梨想借用我的气,就尽管拿去吧,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哦。”
黑鸦放出的信使不久后就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江边的鹅卵石滩,一男两女三名少年正围坐在火堆旁擦拭兵器。其中一位黑发少女抬起头发现了师父的乌鸦,兴奋的睁大眼睛大叫起来,其余两人也立刻站起身恭迎。
乌鸦落在黑发少女的肩膀上,咳嗽了几下,从鸟喙中吐出一颗红丹。
“诶?这是什么?”最小的男孩子疑惑的问。
“笨师弟,这是师父用来传信的乌鸦啊。”黑发少女轻轻的在师弟头上打了一下。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个红色小球是什么?”
“这个是师父用自己的血凝结成的药丸,”最高个子的女孩此时在两人身后冷冷说道,“我们门派最高级别保密的信件才会用血做外壳,需要有人吃下去,然后脑中立刻会浮现出师父想要传达的想法,即师父蕴含在红丸中的一缕意念。不过外人如果吃下去,就会中毒而死。”
“啊?”师弟和师妹同时惊叫。
“因为我们拜师时就服用过的那些丹药中,有中和师父血毒的‘合和丹"在内,因此我们不会被毒死,外人没有服用过,而师父的血液天生带毒,自然会中毒身亡。”高个女孩解释。
“那么师姐吃吧。。”黑发少女咽了咽口水,将红丸递给师姐。乌鸦用喙在她的脸上轻轻点了几下以示亲昵,随后飞上天空。
师弟师妹们看着高个师姐接过红丸,咽了下去。
“师父说了什么?”两人好奇的问。
高个少女闭目养神,摒除杂念记忆着师父的意念,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被江边微风吹拂着摆动。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眸子也是暗红色,如同发色一样。
“师父即将归天。”她有些慌乱的说。
黑发师妹睁大眼睛呆立当场,师弟则大惊失色。
“那怎么办?”
陈诚那边自然是感受不到天道黑暗的这边,还在全心全意的战斗,巨灵神眼眶通红,像是没有了血色。
吐气开声如春雷炸响,低伏的身子猛然向前,腰身发力,背脊起伏,仿佛要往前冲出,力量激荡,右拳顺势全力打出,似猛虎探爪。虎力拳法,陈家三门筑基武学之一,模仿猛虎的动作,共有五式,练到大成,便可以锻炼到身体五成部分,既能作为锻炼体魄壮大血气的方法,也能作为攻防手段,陈宗习练至今已有两年半,五式基本掌握。虎力拳法五式连贯施展,拳下生风,陈宗收拳站立,背脊挺直,呼出一口悠长气息。以虎踞式起手,以虎暴式收尾,打出风声。
幻化成了自己原来的模样,黑衣长发,狂放不羁又带着几分沧桑与深沉,非常平静的与他对视起来。不着急,一会我就会完全消失了,你我本为一体,先聊两句如何?那中年人的声音非常有磁性,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听在人耳里,仿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下意识的会认为他说的任何话都是对的。
一双鬼爪舞动,一张扭曲的人脸突然自其掌心处激射出来,这人脸与当日与地魔初次相遇之时看到的很相似,人脸狰狞咆哮,夹杂着无匹的怨气和煞气,如猛鬼厉魂。
并指青云,气吞幽冥。大道交错,剑者独尊。这是一个人和一把剑的故事!红尘三千丈,琉璃染天香。群雄共逐鹿,剑尊掌苍黄。剑的真谛,万年之秘,以血海无涯重铸登天之路,以亿万枯骨再炼剑道经书。一切尽在太古剑尊。
那消失的玉石,此刻竟然悬浮在自己脑海中,如同一颗心脏一般跳动不止。原本是实物,然而进入体内后,就如同一部分记忆一般,一但左尘的意识集中之时,就会“看”到这玉石的存在。
更为神奇的是,那玉石内部如同有一个空间,当左尘的注意力集中在这里之时,异变出现了,只见这空间中央出现了一个神秘而模糊的人形虚影。
这虚影的姿势非常奇特,双脚以特定的方位站立,如真人般呼吸,同时双臂举起在头顶上,双手合十,沿着一个方向斜斜劈落。整个动作从头到尾一气呵成,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
可是已经无人去注意他的吼声,落地火把的光中,孩子在距离白狼一丈的地方,旋身挥舞重剑。四尺长的剑刃在他身边旋动,一个巨大的完美的圆形对着白狼劈斩出去。无人能够比喻那个圆的完美,仿佛天地初造的瞬间那一刀就在那里,无数祖宗砍杀出去的都是同一刀,完美的,开天辟地的一刀。
再来,便是无尽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