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深渊之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深渊之下:第210章 :重逢

三年前,她来不及跟方沐妍解释。 走之前只过来跟陈瑜交代画室让方沐妍打理,转手或者关门都由她决定。 然而这里现在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她盯着门口须臾,视线往上,停留在二楼那个窗口。 那是她的画室。 夕阳余晖在玻璃上折射回来,刺进眼中,就像某些思绪突然插播进来,她神情有些恍惚。 踌躇片刻,忍不住开门下车。 容城已经入秋,刚下过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一阵风来,裸露的小腿和脚踝感受到空气里的冰凉,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有些后悔穿了裙子出来。 工作室门口挂着一串蝶形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作响,清脆入耳。 季姝曼拢了拢身上的卡其色风衣,迈开脚步,心中竟有些紧张。 “欢迎光临!” 一道柔美女声从前台的招财猫摆饰喇叭里传出,那是方沐妍的声音,不过是录制好的音频。 电脑屏幕前,循声抬头看过来的女人是陈瑜。 她已然褪去三年前的青涩稚嫩,长卷发增添了几分娇俏女人味,更加漂亮。 陈瑜瞪大眼睛,盯着门口。 一个身着巴宝莉风衣,黑直长发披肩,身段婀娜,肌肤赛雪,明眸皓齿的女人正走进来。 陈瑜有半秒的宕机。 “姝……姝曼姐?你是姝曼姐?” 陈瑜惊喜地从座椅上蹦起来,捂住嘴不敢置信地轻声唤她。 季姝曼眉眼弯弯,走至她跟前伸手欲握她的手,“没错啦,是我!” 陈瑜扑过来一把抱紧她,高兴得恨不得抱着她打圈。 “姝曼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季姝曼微笑着看着陈瑜的动作。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嗯嗯,沐妍姐说你指不定哪天就会回来,她说怕你回来后找不到我们,所以,所以画室一直保留了下来!” 陈瑜松开紧抱的双手,仍旧握在季姝曼的手腕,仔细打量着她。 三年没见,姝曼姐还是那么美,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反倒是更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柔媚,是一种不论男女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娇弱。 不过她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难道她真的结婚了? 陈瑜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开口问。 季姝曼听闻陈瑜的话,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转过身去想掩饰扑簌跌落的泪珠。 “你们真是无聊!”她假装怪嗔一句,实则心里已然激起波澜。 陈瑜慌忙抽出纸巾要帮她擦拭眼泪。 “其实,沐妍姐姐一直很念叨你的。” 季姝曼接过纸巾,脸上笑容明媚,“我有什么好值得念叨的,怕是骂我多一些吧。” “姝曼姐姐,沐妍姐姐才不会骂你,要不要上楼看看,你房间的东西一直都保留着,沐妍姐姐可宝贝了,除了打扫卫生其他时间可别想进去看,不过……” 陈瑜说着说着停住了。 季姝曼擦完眼泪将纸巾糅在手心定定地看她,“不过什么?” 陈瑜莞尔一笑,“没什么,我带你上去瞧瞧好不好?” 说完拉着季姝曼的手上楼。 陈瑜没说的话是,华南集团那位老总宋沧渊这三年来倒是经常来舒曼姐的画室,每次一来便坐在画室里发呆半小时,然后静静地离开。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人冷冰冰的真是没礼貌,David跟她说他老板这些年来像是得了什么病挺不容易的。 陈瑜说他活该,后来就习惯了,每次宋沧渊过来,就自觉带他上去画室不再管他。 季姝曼进到画室,果然还是她的风格和摆设,就连她画架上的素描手稿都还完好无损地夹在上面。 “这些废纸为什么不处理掉?留着占地方。” 季姝曼随手拿下那几张手稿。 随意翻看,然,底下那张映入眼帘。 画中的男人肩上立着一只蝴蝶,长身玉立,身姿挺括,五官轮廓却是一片空白。 而男人旁边被人画了一个扑蝶少女上去,少女天真烂漫,裙角飞扬,手中执一只捕蝶网,站在男人身旁仰视着他。 十三年前的的记忆瞬间被打开…… “姝曼,你慢些跑!” “姝曼,快叫宋叔叔……” “在我心里,宋沧渊不过是个嫖客……” “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 两个声音重叠交替,在她脑海中混乱不堪。 季姝曼脑仁里像炸裂了似的光怪陆离。 她睫羽轻颤,心口涌起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她下意识地攥紧手指,将手中的素描卡纸揉成一团捏紧,贝齿咬住下唇,迅速转身出了画室。 “陈瑜,我还有事先走了!” “欸,姝曼姐……” 陈瑜还没来得及反应,季姝曼的身影便消失在楼道里。 季姝曼冲出望舒画室,大口呼吸,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团卡纸,她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内,迅速回到车里发动了引擎。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夜生活即将开始。 手机上李奇发来了会所的定位。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距离有35公里,脚下油门加大,直接奔赴目的地。 当她到达私人会所门口时已经晚上八点半。 按照李奇的信息她直接跟会所经理报上李奇的姓名。 经理一听李奇的名字顿时心领神会,带她上了二楼,来到一间豪华包间门口。 经理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声“进来!” 季姝曼听着这声音突然觉得耳熟,她没有多想。 经理帮她推开门,请她进去。 季姝曼走进了包间,身后的门被经理带上。 锁扣咔哒一声,落在季姝曼心弦上,她不禁有一丝紧张。 包厢内灯光昏暗,像是没有开灯。 男人的身影影影绰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一点猩红正夹在指间,明明灭灭。 这里的隔音很好,包厢内很安静,除了烟酒的味道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冷冽的沉木檀香味。 她已经好些年没闻到过这种味。 季姝曼顿感身子有些微颤,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她不由地攥紧手指,不,不可能是他! “李奇叔叔?” 她站在门口,弱弱地叫了一声。 男人口中吸烟的动作顿了顿,迅速将手中的烟摁灭在大理石台面的烟灰缸内。 季姝曼似乎听到了自己的急促心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然,就在她转身准备开门的瞬间。 男人从沙发里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