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店的老板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的身材不高，却穿的是唐装，身上的布料算不上多好，半新旧的灰色衣服没有补丁。 他刚打开店门就见到有客人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客人，是要定做衣服吗？” 罗伊斯很少来这种裁缝店，大概一年也只会来一两次，是必须要做冬衣时，内衣时来，他也去过供销社买衣服。 这个店铺也有卖布料，不过要给布票，也有差一点的布料，只要给钱就可以买得到。 这种布料适合做内衣内裤，是一种棉质布料，适合穿在里面吸汗，不适合穿在外面，不耐磨。 听说是这老板有内部人员在纺织厂。 这话当然不是老板给他说的，是有一次他在这里让老板做衣服，跟着前面的客人出去后，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 “老板给我做件冬衣，和两个人的内衣裤。” “客人你得给尺寸，如果是你的话，我一眼就能知道你要穿多大，另外一个人得要给尺寸。” “好的，老板。” 罗伊斯来到老板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本子，拿起他的笔，在上面写了爷爷穿衣服的尺寸。 然后解下背上的竹筐，从里面拿下来刚刚买的布料和棉花。 “这是做东西的布料和棉花，做内裤的布料得要老板你这里出，多少钱我给，如此可好？” 老板点点头说道：“你要给这个人做的东西是个男的老人？是不是要做的宽松一点？” 说着他又打开布料，用做衣服的尺量了一下，心中有了决定。 “嗯，是的！”罗伊斯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钱，给了老板定金。 “在我这里买的布料，不用布票，两块钱一尺。”老板又问清楚了这个年轻人要多少的内衣，内裤。 罗伊斯想着有可能早一点把爷爷送回京都，那就要做两套睡衣，内裤也要做多几条。 至于他自己，当然也要这样准备，可以的话，他会在供销社多买几件成衣。 这会在小表弟来，再准备上，衣服之类的，可以带回去。 做衣服大概是一周的时间，如果买房子翻修，也要几天，他算好日子，七天后再拿衣服，不准备把衣服带回村子。 罗伊斯想好了这，把做多少衣服的事情告诉了老板。 “客人，你做这么多衣服，定金给的不够啊！”老板没想到这年轻人一下子做这么多衣服，他没有问，内心在猜想，这年轻人肯定是做着准备。 近段时间有一些知青回城，来自于外地的知青，本县的知青，有的会来他这里做衣服，最近的生意比较多。 罗伊斯之前没有想到做这么多衣服，准备的钱不够，不过他身上有昨晚卖猎物的钱。 他背过身去，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从里面的25块钱拿了出来做准备，除了这里交的定金，还会去打电话。 罗伊斯从这25块拿出十块钱，然后又把那几百块钱小心的包好，另外的15块钱也小心的放在口袋。 他转过身体把这十块钱交给老板，道：“老板，你给开收据吧！” 中年老板点点头，拿着笔写的数字，日期，让年轻人写上名字，两个人都拿着一份，上面这份是他的，复印的那份交给客人。 罗伊斯把收据收好，然后又背着竹筐，往邮局而去。 他穿着不怎么样，他英俊的样貌，邮局的常客，在他进来时，邮局的阿姨和小姑娘都眼睛一亮，这男子不但有风度，穿着打扮不怎么样，胜在气质好。 能来邮局经常打电话花钱的，就算是看着穿的不怎么好，能花销这么多钱，也是个能赚钱的，至于别人是怎么赚钱的？ 邮局阿姨和小姑娘，猜测肯定是这年轻人，家里人寄来了，或者托别人送来的。 邮局的阿姨和小姑娘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会在夜里打猎物赚的钱，看他文质彬彬，看起来像是文化人，并不是山里出来的农夫，猎户。 邮局的小姑娘羞羞的看着眼前这男子，并不敢打招呼，想让眼前的年轻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罗伊斯...是不会和羞答答的小姑娘打招呼的，容易招惹事儿，他会等待大妈向他打招呼。 进了邮局都会左右看看，他相信有人会主动问他滴，这是以往的经验！ “年轻人，你又来打电话吗？”邮局的阿姨问道。 罗伊斯点点头道：“是的，阿姨！” “嗯，还是以往的价钱，去打电话吧！” 罗伊斯点头，打开一间小电话室的门，按数字摇电话，记忆中的电话，需要转接，终于对方转接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喂，您好，您找哪位！” 罗伊斯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女声，这是他妈妈的声音，记忆中妈妈温柔的声音没有变，他的手颤抖，嘴巴一下子在激动中说不出话语。 他未来肯定对方是他妈妈，他妈妈姓潘，他也在测，对方能不能听出他的声音。 “你是潘女士？” “对的，我是潘女士，你是……，伊斯？我的儿子？呜呜，你和爷爷去了哪里？” 罗伊斯耳朵听着母亲的哭声，然后又听到电话里，有人奔跑过来听电话的声音。 “玉琴，是伊斯？我爸呢？” 潘女士带着哭音道：“我还来不及问，是儿子打来的电话。” 然后男子抢了电话道：“儿子，你爷爷呢？” “爸，爷爷很好，他在村里，你们这几年去了哪里？” “唉，我们这几年也在找你们，我和你妈和你妹，在外面突然被人抓了，然后送上了火车，去了上海的农村。 这几年我们不断的托关系打听，然后打电话回家又没有人接，刚刚回来不久，也见到了你姑妈。” 罗伊斯听着父亲说话语速快速，电话里他听得清楚，应该是他们家被举报速度的把他们送走了，然后他们分别送去了不同的地方，怎么也不会想得到会去的地方。 “我昨天打电话到姑妈家，表弟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们吗？” “什么？昨天你表弟就知道你在哪里啦？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来，说他们一家今天来访。” “嗯，我已经把一些事简单的和表弟说了一下，地址也给他了，电话里不方便说的更多，我现在先挂了！” 可能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在房间里睡懒觉的少女，从房间冲出来客厅大声道： “先别挂电话，哥哥！” 罗伊斯听到了五年没听到的稚嫩声音，现在已经从小娃变成了少女的声音。 他的声音宠溺道： “佳怡，你有乖吗？” “呜，哥哥，我好想你！”少女的哭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