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廖母叹了口气，看着廖宁，“你放心，过完年我就会把菜地整一下，重新种菜，以后和书雅妈妈一起去镇上卖菜。你爸不在了，我会好好活着，我还有你。” 刚才廖宁的一番话点醒了她，她失去丈夫，但她还有廖宁这个女儿。 如果她一直消沉下去，也过世了，留下廖宁一个人多可怜？ “好。” 廖宁知道有许书雅的妈妈拉着廖母一起，问题倒是不大。 走之前，她会先把菜地整好，这样廖母能轻松些。 “把汤煮了吧。” 廖母端着青菜，又拿了几个空盘子，走出厨房。 廖宁将廖母切好的西红柿放入锅里，加入清水，最后加入鸡蛋。一碗西红柿蛋汤煮好了。 她将汤端到餐桌上，看到廖母已经将卤料装好盘了。 加上青菜，四菜一汤，足够她们母女俩吃了。 她唤廖母，“妈，咱们吃年夜饭。” “好。先给你爸上柱香吧” 廖母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廖父的遗像前。 廖宁上前，点燃香烛，插到香坛里。 “老头子，今天是除夕。往常都是我们俩一起准备年夜饭，今年没有你，我连除夕都不知道，还是小宁回来才做的年夜饭。” 廖母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妈，别哭了。” 廖宁安抚廖母，“爸也希望我们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你要振作起来。” 她也想哭，但她不能哭。否则她和廖母会抱在一起哭，只会更悲伤。 “嗯，我会的。” 廖母哽咽着点点头，“我也该从失去你爸的伤痛中走出来了，我还有你，不能让你担心我。” 廖宁看到廖母这么悲伤，心里也难受得很。 原本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过日子，廖父突然重病离世，对她们母女俩的打击都很大。 “我们吃年夜饭吧。” 廖母拉着廖宁到餐桌旁坐下，“让你辛苦了，坐了大半天车回来，还得忙着做年夜饭。” “不辛苦。” 廖宁笑了笑，“只要有妈在，我就还有家。” “嗯。” 廖母轻叹口气，低头吃菜。 与窗外不时燃放的鞭炮声相比，母女俩只是安静地吃着年夜饭。 这一年除夕，过得很不是滋味儿。 这里少了男主人，把热闹的生机都带走了。 “妈，多吃些。这卤料的味道还不错。” 廖宁往廖母的碗里夹菜，“你快瘦脱相了，体质也会变差的。” “我会调整的。” 廖母看着廖宁，“你在外打工，也要注意身体。” “嗯，我会的。” 廖宁点点头，“你放心，我和书雅在一起城市，彼此都会互相照顾的。” “冰箱都是空的，明天我去镇上买些菜，你在家这几天也得有菜吃。” 廖母每天很少做菜，几乎是吃面条和粥就打发三餐。但廖宁回来过年，她得做些菜。 “妈，明天我和书雅约了会去镇上逛，我带菜回来。” 廖宁心知廖母是个节俭的人，即使去了镇上，也是舍不得买太贵的菜。 她回来过年，正好可以照顾廖母几天。 “那行。” 廖母点点头，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妈，你吃太少了。” 廖宁往廖母的碗里夹菜，“就当是陪我吃吧，你再吃点儿。” “好吧。” 廖母又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卤料。 母女俩慢悠悠地吃着，偶尔聊几句。 "叩叩" 敲门声传来，廖宁起身开了门，许书雅将手中的水饺递给她，“我妈让我送饺子过来。” “谢谢啊。” 廖宁将水饺放到餐桌上，“妈，吃饺子。” “好。” 廖母喜欢吃饺子，但从廖父过世后，她就没再包过饺子了。 包饺子太费事，她一个人搞不定。 “你也快吃吧。” 许书雅坐到餐桌旁，催促廖宁。 “嗯。” 廖宁拿起筷子吃饺子，“婶儿包的水饺就是好吃。” “我妈特意让我送过来，除夕就是要吃饺子的。” 许书雅看着餐桌上的菜，除了廖宁买的卤料，还有一道青菜和西红柿蛋汤。 她不用问也知道廖母没做年夜饭，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看着枯瘦的廖母，“婶儿，你要多吃些，身体才会好。” “嗯。” 廖母抬眸看着许书雅，“小雅，你和小宁在一个城市打工，平时要互相帮衬一下。” 她知道许书雅是个靠谱的人，许家人都靠谱。这些日子多亏了许母经常过来陪她说说话。 “婶儿，我会的。” 许书雅笑着点点头，她和廖宁既是同学又是闺蜜，感情好得很。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们俩慢慢聊吧。” 廖母放下筷子，起身进房间去了。 “婶儿都瘦成骨架了，唉……” 许书雅摇了摇头，看着廖宁，“你有打算年后带她一起走吗？” “我提过，我妈拒绝了。” 廖宁叹了口气，“我妈不愿意离开这里，我知道她是害怕去大城市生活不适应。” “婶儿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 许书雅能理解廖母的心思，安抚廖宁，“你也不用担心，我妈会常常过来看看，陪婶儿聊聊天。” “嗯，我妈说了，她会振作起来，种些菜去镇上卖。我每个月都给我妈转钱，够她生活。但她愿意动弹也好，比成天躺着强。” 廖宁将打算告诉许书雅，“明天我们去镇上，我要买些菜种子，趁着这几天将菜地整一整。” “行，我来帮忙。” 许书雅也是从小就帮着父母到菜地干活的人，算是很熟练了。 “好啊。” 廖宁笑了笑，“书雅，谢谢你。” “和我客气啥？” 许书雅心疼廖宁，“婶儿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叔过世了这么久，婶儿还没走出来。你也心累，又要打工，又要牵挂婶儿。” “我爸病得突然，我们都没心理准备。” 廖宁提到廖父，红了眼眶。她爱冲廖父撒娇，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别再想了，日子都是往前走的。” 许书雅握着廖宁的手，“你还有婶儿，还有我。” “嗯。” 廖宁哽咽着点点头，她逼着自己从丧父的悲痛中走出来，因为她要照顾好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