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第129章 雪

海上风平浪静。 当夜,所有被邪气侵袭过的人皆是高烧。 但身为修士,服下几颗丹药没过半个时辰,也就好了。 唯独没有修为的沈玉锦尤为严重,从早上一直到天色暗沉,仍旧昏迷不醒。 “我家师尊何时能好转?” 姜黎九虚坐床沿,一双清冷凤眸中再无冷静可言。 眼见榻上人原本冷白的脸逐渐泛起红晕,光洁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 他眉峰紧拧,唇瓣干裂,破碎娇弱,给人一种随时撒手人寰的感觉。 就连她注入冰灵力也无法缓解分毫痛苦。 几位仙医束手无策。 其中一人轻叹,缓步上前一礼,“姜姑娘,尊……” 心知自己险些说漏了嘴,他话锋突转,“准备后事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转头,紧盯他。 蔺无相嘴角抽了抽。 他故意吩咐说严重点,却没让说得这么严重。 思及此,他刚想开口,就见姜黎九倏地抬头,一张姝色容颜冷若冰霜。 “出去!” “小九儿。” “爷爷,你也先出去。” “你听……” “我师尊不会死。” 她声音平静,宛如一潭深渊死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然而,说出的话执拗又坚定,“生病的人最不喜欢听人吵闹。” “我在这里照顾他,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出去吧。” “你别想太多,不会有事。” 到底是自己当孙女从小养到大的姑娘,蔺无相于心不忍。 他欲言又止。 却看见沈玉锦面无血色的脸,尽数吞了回去。 以心头血滋养残魂,乃逆天而行。 在这期间,他修为会被压制,对于此时魔域的混乱,与修真界的虎视眈眈来说。 乃是将自身丢于险境。 未料,屋漏偏逢连夜雨,邪神竟会感应命珠而来,两相一加,再强的人也会病倒! 残魂微弱…… 若非被沈玉锦耗损自身修为与精血保护这么多年。 早该消散了。 可他怎么也不愿放弃。 蔺无相抬眸,看向姜黎九的瞬间,不由想起曾经饱经风霜,依旧不肯认命的男子。 那抹挺拔身影,总在大雪纷飞的极南傲立天地,怀中抱着早已死去之人。 苍茫,悲凉。 可偏偏是落入深渊的人,顺手救下他。 如今,快一百年了。 一时之间,忆起往事,蔺无相也沉默下来。 半晌,他平复心情,“小九儿别想太多,有事便来喊爷爷,不要钻牛角尖。” “嗯。” 姜黎九点头。 几人缓步走出,门“吱呀”一声关起。 寝殿中,静悄悄。 “玉前辈,附身于我家师尊的是什么邪祟,为何如此强悍?” “本尊不知。” 随着清越空灵的声音响起,一缕黑雾从剑鞘弥漫而出,凝结成身形修长的书生。 他迈出沉稳步伐,一步步走到床前三尺远的地方站定。 “小黎九,你在意他?” “是。” 姜黎九刚要站起身,忽觉手腕一紧,滚烫温度转而覆盖手掌,与她十指紧扣。 “不许走。”沈玉锦声音有些嘶哑,虚弱中透出一股子霸道。 她忽笑,“好,徒儿不走。” 许是听见她语调里的哽咽,手上力道紧了又紧,随即忽地松开。 刹那间落在锦被上骨节匀长的手,又被她攥紧,“师尊好好休息,徒儿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一大一小交叠的手死死抓住对方,好像历经生离死别后,再不愿放开。 玉长弦瞥见二人手腕上的七彩绳,眸光微动。 沈玉锦的抗拒,让他进不去紫檀木拔步床内,无奈手指掐诀,扯出本命神兵流苏中的丝线递出。 他寻了个借口,“本尊乃为鬼修,沈公子病重,贸然靠近于他不利,你将此线系在他手腕上。” “好。” 姜黎九伸手接过,丝线上传递来一丝冰凉的气息。 莫名有些熟悉。看書菈 她也没多想,快速缠在沈玉锦修长手腕上。 玉长弦闭上双眼,未动用任何鬼灵气息,单以神魂探入经脉,才惊觉他身体里混乱不堪。 直到瞥见心脏处的魂珠,才明白为什么这人不肯让自己靠近。 天生带有仙灵之力的灵魂,哪怕还未完全成型,亦能令鬼物垂涎三尺的存在。 几乎同时,一股十分危险的威压笼罩而至。 他有些无语。 昏迷不醒还能下意识保护吞噬自己力量的元凶。 不禁心生好奇…… 这抹魂魄究竟是谁? 却也未再前进半分,远离此魂珠,顺便帮忙捋顺魔灵。 许久后,他睁开双眸,流苏丝线飞上姜黎九手心。 她微愣。 便见玉长弦身影一晃,消失面前,只留下一句,“明早醒来就好,把本尊流苏修复一下。” “多谢前辈。” 紫雷天罚剑没有动静,摆明了不想再理会外界。 一阵海风吹来,撩起薄如蝉翼的纱帐。 姜黎九看了一眼雕花窗外晦暗天穹,只听“哗啦啦”的海浪声,一阵又一阵席卷而来。 夜越来越深。 端坐许久,不知为何,困意突然来临。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好像有什么死死牵引她的神识,要拖她于黑暗。 最后,她只觉自己被滚滚热浪包围,如同落进岩浆。 “小九儿,别走。” “师尊别怕,徒儿……” “不走”这两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她脑袋一歪,倒在沈玉锦怀里,深陷黑暗。 “小九儿,你在想谁?” “听话,乖乖把药喝了,不然惹沈哥哥生气,你又要哭。” “天都亮了,还不肯醒,你以前很早就会起来练剑,现在怎能这么懒?” “呵~” “不想起床那就不起,沈哥哥抱着你走,你想去哪?” “沈哥哥记得小九儿最喜欢雪。” “又下雪了……” “小九儿起来,我们一起去堆雪人,打雪仗,这次沈哥哥站着不动,任你打好不好?” 耳边声音低沉暗哑,夹杂轻哄与妥协,终究化成了绝望疯癫的笑。 那笑声冰凉刺骨,裹挟寒风呼啸,宛若千千万万锋利箭透心而过。 姜黎九想睁开双眼。 想拥抱声音的主人,如何也动不了,像梦魇。 温热水珠一滴滴落在脸上。 她的心。 仿若被灼烫。 好疼! “师尊,别哭。” 她用尽力气吐出一句,“我很快醒来,陪你堆雪人,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