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王默，她扶住镜框也盯着秦宝川。——她见识过秦宝川工作时候的状态，但今天的秦宝川很明显又不一样了，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玩闹，今天才突然认真起来。 原来这才是秦宝川？！ “凌总……”，王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最初的震惊过去，凌嫣然已经迅速恢复平常的冷淡。 “放出来听一下。”她吩咐金志华。 录音师直接给了凌嫣然一副耳机。 接下来的几分钟，控制室里很安静，凌嫣然整个人都沉浸在刚刚录好的歌曲中。 上次在别墅，秦宝川在电台即兴钢琴伴奏；上上次在国外，秦宝川是清唱；这一次有了编曲跟和声，整首歌的气质才完全展现出来。 恢宏大气，立意高远。 如果说这首歌不火，天理难容！ 良久，凌嫣然拿掉耳机，说了两个字：“可以。” 金志华一直紧张地等着凌嫣然的反应，此时听到认可，重重松口气，冲还在棚里自言自语转圈圈的秦宝川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当即，秦宝川就跳了起来！ 噢耶——！ 几秒种后，秦宝川拉开门走进来，一脸痞笑地冲着凌嫣然说：“老板，我收工啦！”说完，拉着金志华就走。 “哎，哎……”，金志华慌了，“你干嘛去？！” “收工啦”，秦宝川嘟着嘴，“当然是去国贸吃烧烤！馋死我了！” “啊不是……”，金志华一脸尴尬地看向凌嫣然和王默，“太早了吧……” “哎呀，废什么话！”秦宝川拉着金志华就撤，临了还不忘冲王默摆摆手：“走啦，王大秘！” “……” 王默心里更加不爽了。——这秦宝川一直以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竟然连凌嫣然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能忍？！ “凌总……”，她刚想跟凌嫣然进言两句，只听自己老板“噗”地一声，竟然发出一声轻笑来！ ——！ 王默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嘶——！好疼！ 自己老板笑了一下，而且不是做梦！ “凌、凌总……？” “嗯？！”轻笑转瞬即逝，凌嫣然还是那个冰山女王，她轻声问。 “就……这么让他走了？！”王默推一下眼镜。 不然呢？！ 凌嫣然也起身，“没看他完工了么？！回去！”.. 这就是……默认了？！今天的冲击一个接着一个，王默恍惚跟着凌嫣然走出录音棚。司机正端着茶刚喝两口，看到凌嫣然这就出来了，皱起眉头。 “大小姐”，他为凌嫣然拉开车门，问王默：“王助理，咱们这就要走？！” 王默还有些恍惚，抬眼看向司机，心里自嘲：不然呢？！ “嗯，工作结束了。”说完，她坐进车里。 一路山，凌嫣然没说话。 王默就更不会主动开口了。——因为她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要不要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跟董事长汇报一下。 “你去准备一下宣传通稿”，临下车，凌嫣然吩咐王默，“还有杂志这块该安排的版面就给他安排，另外……” 还有？！王默大惊。 只见凌嫣然考虑了几秒，说：“你去联系联系剧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啊？！” “怎么，有问题？！”凌嫣然挑眉。 “不……不，没有。”王默立即否认，“我这就安排！只不过……”，她心中有顾虑，必须说出来。 “怎么？” “宝川是歌曲选秀节目出道的，现在新发专辑反响还可以，今天这首新歌也肯定能成为他的代表作，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继续在这一块耕耘好好发展，可是如果去影视这块……” “王默”，凌嫣然冷声打断她。 “是……” “你又想教我做事了？！”凌嫣然眨眼，问她。 “不、不敢！”王默立即低头。 嗯哼。 凌嫣然没再理她，车子一停稳，她就吩咐司机，“送王总回公司。” “好的，大小姐。” 坐在书房里，凌嫣然回想着今天看秦宝川在录音棚的样子，想着他对自己说过不止一遍的话。 他在录音棚里，跟玩一样，随口唱一遍，就把母带录好了。 他还不止一次说过唱片业不行了，马上就要走下坡路。 以前凌嫣然觉得秦宝川这么说只是为了躲开唱歌的工作，随便胡邹八扯。但，今天上午秦宝川的表现让凌嫣然有了深一层的认识。 他不是不想唱歌，他只是把唱歌这行都吃透了。 说白了，就是秦宝川对唱片这块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呵，志在影视么？！”凌嫣然看着刚送上来的咖啡，喃喃自语：“似乎也不错！” 另一边，秦宝川拉着金志华坐进国贸烤翅的大堂里。 没错，他让司机开过来，又在车里等了小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开门。 大堂里没有客人，太早了！ 但金志华还是左顾右盼，“宝川，咱们不行打包吧，你这样……” 秦宝川搓着手，一边看餐单，一边撇嘴：“怕啥？！不就是趁着现在没人，才过来吃的嘛！” “可是……，现在是工作时间……”，金志华是真敬业，他还想着回去赶紧处理后续拍摄和发行的问题呢！ “啧……”，秦宝川拿起笔一顿勾勾画画，“好几天了，为了唱首歌吃不上，唉，烤大蒜你吃不吃？！我得来俩……” “……”，金志华被他整到无语。 “老板，点好啦！”秦宝川大喊一声。 烧烤嘛，就是吃个氛围。——啧，没办法，今天这热闹劲儿实在是差点意思。 不过秦宝川很满足，一直搓手手翘首以盼。 “宝哥”，金志华还想劝两句：“咱们后面还一堆事儿呢……” “哎老金”，秦宝川啃着一串烤鸡翅，“我跟你说，生活不止诗和远方，还有日常和苟且。咱们现在，就日常一下，吃饱肚子，下午才能好好工作！” 咳——！ 说的好有道理，金志华竟然一时间觉得秦宝川说的完全没毛病。 啧——！ 不管了！先吃一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