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娇养了偏执摄政王:第471章 身份
而此刻,未央宫内。
许贵妃一踏进未央宫便大声喊:“来人,将铜镜捧过来!”
殿内的宫女一时间都未曾反应过来,还是康敏才机灵,反应极快的去捧了铜镜过来,低声安抚:
“宁泰长公主素来喜欢跟娘娘您作对,她说的话您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许贵妃脸色阴沉如墨。
她没有理会康敏才这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铜镜中的人脸。
一夜未眠,又因为在灵堂守夜时离烛火太近,此刻她的妆面已花,面上浮着凝结的水粉,一块一块的瞧着尤为难看!
“砰!”
一声巨响,许贵妃黑着脸摔了铜镜,眼中凝着近乎实质的杀意。
嗓音寒凉瘆人:“姜姒……本宫一定要她死——”
未央宫的宫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低垂着头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瞬,许贵妃冷声道:“替本宫梳妆。”
康敏才听着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摆手示意宫女去准备,躬身凑到许贵妃跟前替她捏着膝盖。
腆着笑脸道:“娘娘不必动怒,待来日王爷登基,娘娘贵为东宫太后,如何还能对付不了区区臣子之女。”
“再者,市井中皆传苗疆那晋王喜欢的只是姜姒那张脸,若是她的脸毁了,或者是晋王腻了她那张脸,她定会成为弃妇。”
“届时她还不是任由娘娘处置……”
康敏才话还未说完,许贵妃面上凝出几分沉思之色,她打断康敏才的话,问道:
“你方才说什么?”
康敏才一愣,“奴才方才说待姜姒被晋王厌弃,她便任由娘娘处置……”
“不对。”许贵妃摇头,“你说晋王喜欢的只是她那张脸。”
康敏才眼珠子一转,突然明白了许贵妃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道:
“晋王喜的只是她那张脸,可若是她的脸毁了,岂不是就会遭了晋王的厌弃?”
许贵妃想听的便是这句话。看書菈
她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重新坐到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脸,伸手轻轻抚摸着。
女人最重要的不就是这张脸吗?
她若毁了姜姒的脸,岂不是比杀了她更叫她难受?
那必定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思及此,许贵妃面上的笑意愈发的深,映衬在铜镜之中,添了几分扭曲。
怪只怪姜姒不懂顺从,只怪她生了那样一张姝丽的脸,还屡次令她不快!
——
晨光熹微,元纪伏在龙榻边,将嘉正皇帝的龙袍紧紧攥在手中。
他反反复复回忆着昨夜,回忆着女子将他从黑暗之中缓缓拉起来。
这些人,从未有人对他伸出援手。
元纪伏在龙榻上,身子一颤一颤,笑声越来越大!
直到嘉正皇帝被笑声吵醒。
如今他虽能醒过来,但神思却越发的糊涂,有时候都不知晓自个身在何处。
因此,元纪如今在他面前也越发的放肆,甚至偶尔会故意提及前朝之事。
嘉正皇帝眼睛睁开一半便睁不开了,他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难受,好似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元纪慢悠悠地直起身,面无表情的将榻边已经冷了的茶水递到嘉正皇帝嘴边,粗鲁的喂下。
嘉正皇帝只知张口喝下,顿时被呛的面色发红。
“咳咳咳咳咳——”
巨大的声响,连外头都能听见。
元纪便伸手去抚嘉正皇帝的背脊,话中满是心疼,“陛下!陛下您慢点喝,奴才慢慢的喂您,您别着急啊……”
外头齐嬷嬷听着,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动容。
也不知嘉正皇帝对这小太监有何大恩,自他卧病在床以来,一切近身伺候之事皆是由元纪亲自负责。
便是连那些腌臜之事,元纪也从不嫌恶心。
齐嬷嬷轻叹一声,暗道这小太监着实忠心。
可她却不知,此时此刻龙榻前,元纪嘴上说着这些令齐嬷嬷动容的话,面上却布满了扭曲的笑意。
他在欣赏着嘉正皇帝狼狈的模样,看着一国之君在他面前如同一条濒死的老狗一般。
他笑着笑着,眼底弥漫起一层水雾。
“陛下,您知道我未进宫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自奴才出生起,这一生的命运便早已注定了。”
“自打奴才会走路、会说话,每日都有看不完的书籍,学不完的规矩,但凡出丁点差错,他们便会用手臂粗的藤条鞭打我。”
“他们说我要学会忍,所以人人都可欺辱我、贬损我,直到我不能在他们的欺辱下腆着笑脸,还要不知羞耻的凑上去,他们才肯放过我。”
元纪捏着水杯,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因为被呛到快要一口气喘不上来的嘉正皇帝轻喃。
“而奴才必须承受这一切,都是为了走进这皇宫。”
“蚍蜉难以撼大树,可若是用对了法子,照样能令参天大树一夕倒塌,奴才尽心尽力伺候您,便是为了这一日啊……”
嘉正皇帝此刻已经昏厥过去,完全听不见他的话。
就算是听见了,凭他如今的神思,恐怕也想不明白了。
元纪用嘉正皇帝的龙袍擦着手上虎口处的茶水,低叹一句,“我其实也想堂堂正正做个人,做个普通人也好啊……”
而不是,做元氏一族为了报复沈氏皇朝的棋子。
春园内。
裴临寂守着姜姒睡熟,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卧房。
从苑一直在廊下静静等候,听着“吱呀”一声轻响,才转过身恭敬地行礼。
“主上。”
我裴临声音冷淡:“去书房说。”
片刻后,从苑在书房内将昨夜之事一一向裴临寂禀明,无一落下。
只是姜姒与元纪在密道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也不知晓。
裴临寂静静地听完,从桌案前翻出一张纸,一眼扫过,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从苑赞同的点头,撇了撇嘴道:“就算没有元纪那小太监,属下也能保护好主母,只是没想到被他抢先一步。”
“还有……”
从苑脸上露出迷茫之色,问道:“主上,为何元纪一个小太监,会知晓宫中暗道的布局?”
这一点,从苑这一路都未想明白。
裴临寂未回答她这个问题,只将手中拿着的那张纸推向她。
从苑疑惑的将那张宣纸拿了起来,在看清上头写的是什么时,面上难掩惊骇之色。
她震惊的脱口而出:“元纪竟是元氏皇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