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们最大敌人，似乎不是里斯，而是霍华德的真正掌权人。 那位老人。 伊蕾娜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霍华德未来的格局会继续变化。 不是干掉奥克兰，变成里斯和江以宁斗，而是……一个更奇怪的格局。 或者，是一个更危险的格局。 她也不敢随便下定论。 可，她敢肯定，这会儿拼命积攒力量，就绝对不会有错！ 就算这些力量未必能使唤得动，但是吧，站桩给她们当挡箭牌，还是可以的！ 只要有一道缓冲带在，江以宁就能多一点思考下一步的时间。 伊蕾娜沉默了半晌，才半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行行行，奥克兰那边我就保持着一知半解的状态，但是，埃德加·坡那个邋遢家伙，你总得给我透一下情况吧？” 上次面试完，把斯通那蠢货踢走后，两人是又聊了一些，却没有聊出个所以然。 当时，她知道江以宁没有心思，也不会把自己的科研成果留给霍华德。 连上一个不得不做，拿来立威和发扬用的项目，都是敷衍了事，并且还留了后门，这成果谁用谁不吱声。 所以，江以宁许出20%的福利待遇时，她压根没当一回事，还跟开玩笑地争宠，为自己拿了更高的福利，彰显地位。 都是闹着玩，又不用真的付出什么。 但这次不一样，从建立项目的第一秒开始，钱就开始烧！ 江以宁人在M国霍华德，手上哪里来的钱？ 向父亲要？动父亲给的那笔研究基金？ 不管哪一种，都有可能让江以宁掉落到不利或者被动的状态！ 江以宁摇了摇头。 “对他，暂时没有情况。” 伊蕾娜哪里会信？ “那你——” 江以宁看了她一眼，意示她稍安勿躁。 “是真的，我只是觉得他很熟悉，然后，跟他聊过后，又觉得，他应该有用。” 伊蕾娜眉头拧得死死，一双碧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最后，不得不确定，以她对江以宁的了解，这女人应该没有说谎。 “你觉得他熟悉，那就赶紧确认他的身份啊！” 江以宁道： “已经在确认中了，等等吧。” 伊蕾娜听明白了，这份熟悉要到华国那边才能确认。 现在内外通讯不方便，又隔着个太平洋，好像是要花点时间。 “依我看，他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很有可能，他也觉得你熟悉……不，也许，他直接就知道你的身份？对了，你出他出题，不就是为了试他吗？” 江以宁偏头想了想。 “出题的确是为了试他，但只能确定他有联系，并不能真正说什么……有联系的人多了去了。” “什么意思？”伊蕾娜根本没听懂这迷语话，“什么联系？你倒是说清楚点！” 江以宁却突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很少会看到她这个样子，伊蕾娜微微蹙眉，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喂！谈话呢，你走什么神？” 江以宁回过神，撑着椅子往后退了一些，跟她拉开了距离，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跟我父亲的联系。” 伊蕾娜愣住。 作为里斯去华国的目标，她对江以宁的背景，其实还是有点了解的。 就算之前不算太了解，后面也想办法补了课。 江以宁是江家收养的孩子，并没有父母，当然了，伊蕾娜也很清楚她的亲生父母在哪里，是什么人。 ……在霍华德的实验室里，是“造神计划”的耗材之一。 因为她也一样。 这也意味着，生物学上的父母，对她们这些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们是凝集高科技而成的结晶品，生来就是不一样的。 何况，据她所知，一代耗材已经死光。 作为“造神计划”二代最后一件作品，江以宁根本没有机会见一代那些耗材。 所以，她口中的父亲是什么人，还能跟那个邋遢人有关系。 江以宁不知道伊蕾娜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 “也不算直接联系，埃德加先生更像我父亲的一个挚友，都是感觉，没有直接证据。” 江正学的挚友……其实江以宁并不知道江正学有没有把任子栋当成挚友，她就姑且以任子栋的表现来作依据……这段关系，需要回华国跟任子栋确认。 在确认之前，她不打算直接找上埃德加·坡。 就先让他在她的眼皮底下呆着吧。 至于对他的特殊……多半是从任子栋那里延伸过来的。 这两个人很像，但埃德加·坡要比任子栋讨喜一些。 伊蕾娜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嗒吧了下嘴，又看了江以宁一眼，才挤出一句“好吧”。 她动了动嘴瓣，开开合合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把“父亲”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江以宁嘴里的“父亲”跟她嘴里的“父亲”，就不是一回事。 并且，江以宁很明显把她的父亲当成需要干掉的敌人……虽然最近她也在努力在做这个思想转变，但是，有难度。 反正查清楚那个邋遢鬼之前，“父亲”这个话题，并不是最要紧的项目，可以暂时放一放。 过了半晌，她又挤出一句“行吧”，然后回过神来。 “不过，你也注意一些，就算他比较特殊，也别太把他当成个人物。” 被他顺着竿儿爬还能忍忍，要是被外面的人注意到—— 没什么关系，还好说，要真有什么关系，他可能会挺危险的。 伊蕾娜这么想着，又忍不住瞄了江以宁一眼。 如果她的印象没有错的话，华国人好像挺重家庭关系？ 江以宁不就是因为太看重华国收养她的家庭，才被里斯掐住命门，不得不跟着来到霍华德吗？ 那个邋遢鬼，可能就是因为这点，才会被江以宁纵容。 “没关系。”江以宁笑了声，“埃德加先生应该有自保能力。” 毕竟，人是自己找上门的。 何况，他要是没有点能耐，又怎么在霍华德这种鬼地方呆那么久？ 二十多年呢。 也足够他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