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来汝水找宁漪的时候。 宁漪正在逛人族的集市。 这还是她第一次，渡过汝水，到对岸来呢。 人族的繁衍能力太强大了。 每一年都有大量的新生儿出生。 出生率高，因着洪荒灵气重，生长慢，寿命还长。 那可不是族群就越来越大嘛。 很快的，汝水两岸因着开垦了大片的耕地，就住不下那么多的人，不断的有部族往外迁徙。 目前还都走得不远，百十里外，三二百里，就是最远的。 不管走到哪，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回到汝水边来交换物资。 慢慢的，就形成了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东西种类不算多，有换盐的，有换鱼的，有换猎物的。还有弄了贝壳、兽皮之类做装饰的。 宁漪换了一身普通人族的服装，逛得还挺开心。 对她来说，都是很新奇的东西。 就是衣服穿着有点别扭。 太久太久太久没有穿过小背心和超矮裙了。 不自在。 还都是兽皮的，很原始。 正不自在。 别的还好。 小刘儿跟她一起来的，就腰间围个来他最早化形时围那一圈树枝，可正在呢。 脸皮是真厚。 鸿给他们做向导。 他个头儿小，在人群里穿梭，可自在。 别看人小，什么都知道，没有他找不到地儿。 “那是在做什么？” 集市里，还有人在雇工。 远远的，能看到山脚下有许多人正在运石头上山，都是巨大的石块，放在木排上，底下是圆木，往上滚着，把石头运上去。 “在造人族祖殿呀。大长老说，人族四散迁徙，越走越远，但是人心不能散了。得让大家伙儿都记得先祖。” 哦，这时候就要兴建人族祖殿了？ 宁漪可不会管这个，她还等着人族祖殿建成时，把她哥放在最正中的第一位上，世代享受人族的供奉香火呢。 不管是不管，稍稍给点儿助力，把大殿建得更宏伟一点，还是可以滴。 “是有巢氏大长老主持兴建吗？” 鸿点头，“肯定是呀。” 那就行了。 宁漪已经在扒拉自己的库存，看看有没有啥建筑工具了。 还真不多。 那也没关系，回去她现给炼一套就好，不费什么劲。 “鸿，听说你会治病了？” 从宁漪开始教人族种植，时间都过去上百年了，鸿这小朋友，才长大一点点，还是小朋友呢。 前些日子听姒念叨着，说是族里有孩子吃坏了果子中了毒，是鸿出去找了草药回来，把毒解了。 “嗯，也不算治病。就是解个毒，相生相克的道理，很好懂的。” 呃…… 天才什么的，说话咋这么讨厌呢！ “晚些时候，你去找有巢氏大长老，让他来我家里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好吗？” 鸿很高兴，能帮上祖祖的帮，特别开心的应着，“好呀。” 逛街当然不能空手而归。 宁漪买了两张兽皮，一串贝壳，一副鱼骨，还有几个野果子。觉得特别的记念意义。 用盐换的。 这会子，盐算是硬通货了。 小刘儿换的都是吃的，还都是肉。兽肉和贝肉。 买的东西宁漪也不往储物空间收，就那么大包小包的拿着。 多有仪式感！ 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是这个造型的。 太清站在大门前，远远的看到宁漪回来，就弯腰揖礼。 宁漪抿着嘴笑，心里想着，这是又有功德要送上门了。 不错不错。 “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对于太清，宁漪几乎没有接触过。 非常陌生了可以说。 “来向师叔请教成圣之法。” 够直接的。 “我这里没有指请，只有交易。三成功德外加三个要求。不打折。” “可以。” 够痛快的。 这是上千年了都想不出来，憋疯了吧？ “好，那你就留下吧。我家里不住外人，你自己找地方住。” 太清没有等到师叔的提示，反而是让他留下？ 心下不懂，但是他还能稳得住。 留下就留下，师叔让他留下，必有别的提示。 他照着后土修行的石屋，化了一个茅草屋出来。 跟后土的石屋刚好在宁漪院子的两侧，门遥遥相对。 后土现在很少出门了。 要么回盘古神殿，在这边也总是闭关。 太清想不明白宁漪让他留下干啥，他还不能跟后土一样闭关，等着师叔随时召唤呢。 就每日里在茅屋打坐。 早晚会出门，到院子这边给宁漪请安。 走的是礼多人不怪的路线。 宁漪也不管他怎么做，来请安就接着。 有瓜果什么的，也能想着带他一份儿。 就是话不多说。 太清越发的迷糊，也更不敢走了。 宁漪这边儿，忙着带婼和一个叫螺的小姑娘，养蚕种麻，织布编麻。 养蚕主要是后土教的。 麻是种在农田边边角角上，才得的。 麻不是从麻杆上扒下来就能用得，得过碱水煮，还得晒。 一部分要拧麻线，这个比藤多还是实用、轻便。 另一部分做布料。 麻的质地粗，不能纺，不给织，就得让手巧的妇人细致的编。 螺的悟性非常好，后土非常喜欢这个徒弟，只言片语的指点，人家就能领会到精髓，还能发散思维，开发出新东西来。 宁漪特别有耐心的，不说每日里都在吧，隔三差五的，会亲自指导指导。 外面的天气再是四季如春吧，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个夏冬之别。 冬天来时，气温还是相对低，没有修行，不懂法术的平民，并不好过。 没有火之前，靠裹着兽皮取暖。没有兽皮的，就很容易生病死去。 如今有了火，还能靠火取暖，但是不方便外出呀。 等麻和纱织出来。 从最早的大长老们开始，把兽皮缝在麻里，全身都能包裹得严严实实，到哪里都不怕了。 慢慢的，再到平民，没有那么多兽皮，这不是还有圈养的那些小兽的毛嘛。还有玉米叶子之类的草嘛，一层一层的缝到麻里。 对比之前，不知道好过了多少。 那人族祖殿，在宁漪帮着有巢氏做了一点弊的情况下，已经建成。 大殿里供奉的神位，盘古第一，宁漪第二，伏羲第三，女娲第四。 盘古大神必须在第一位，这是宁漪的底限。 她排第二，是她对人族帮助最多，贡献最大，这也是人族公认的。 伏羲排第三，是他待在人族最久，跟人族最近，也帮过人族很多，他应得的。 反而是他创造了人族的女娲，因着一直没管过人族，只能往后排到第四。 再之后，是林栖，他也教了建屋呢。另外，多多少少的沾了一点儿宁漪的关系，把他的神像也放在了第一排。 后土因着着教了养蚕纺布，占了第一排的最末。 大长老们都在第二排。 像是小刘儿、楚楚、小兔和胡小妹，都在第二排有位置。 各方默契之下，供奉的神像里，没有鸿钧。 伏羲专门去了一趟紫霄宫说明情况，他给出的理由是没办法排位，放在第二位吧，师叔的身份在那儿呢，又为人族做过许多贡献，再往后排，人族不能服气。再说师叔自己也不能受这个委屈呀。 放第三吧，他又怕老师觉得委屈。 所以呀，老师不如做一个超然的存在，反正各个都知道老师是天地间第一位圣人，没有排位，才是最重要的排位。 鸿钧能听不出来伏羲就是忽悠他吗？ 但是他还得认下。 不然怎么办？ 强压宁漪一头？ 他压不过，别说天道不能允，人族都不能同意，到时候，别人享的是供奉，他怕是得天天受诅咒，何必呢。 排第二他排不上，让他排第三呢，他圣人面皮又过不去。 再有，他也确实不在意人族的那一点供奉香火。 小小人族，能有什么大作为？ 所以，就这么着吧。 只能认下伏羲的说法。 把他给超然出了人族祖殿。 自正式建成之后，祖殿每日里香火不断。 伏羲和大长老们，直接搬到人族祖殿的后殿居住。 人族也慢慢的习惯了，到祖殿朝拜。 像是得了新衣，能过一个舒适的冬季这样的大事，得是要举行盛大的祭祀典礼的。 宁漪因着自己的神像就在大神里呢，不好意思本人再去看热闹，只放出神识远观。 太清也关注着呢。 因着关注，他很快就注意到，有细微的功德之力不间断的往神像里汇集。排位越靠前，功德分得越多。 虽然这一点功德，在他看来微不足道。 但是，那确确实实就是功德！ “师叔，我已领悟成圣之道，要回道场闭关，多谢师父提点，待我成圣之日，必兑当时之诺。” 悟了，到真正成形，还得一个完善的过程。 太清跟宁漪辞行。 “去吧，去吧。” 又有功德要到手，宁漪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