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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战神:第3881章 蛮横

「很好,你终于学会了克制,学会了权衡。」 尊者微笑着,仿佛一位欣慰的长者,带着鳞海,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丶透明,眼看就要融入夜色,遁空而去。 正当此刻——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厉啸,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 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焰丶拖曳着长长光尾的身影,如同自九天坠落的陨星,又似暴怒的神凰俯冲, 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轰然砸落在尊者与鳞海即将消失的位置之前。 大地剧震,烟尘混合着灼热的气浪冲天而起! 鳞海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身影一脚狠狠踏在胸口,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他踩入地面,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轰——!!! 在尊者本能地想要出手救援或反击的瞬间,钧殊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牢牢锁定了他。 尊者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对那道新出现的身影有丝毫异动, 钧殊那被强行压抑的丶足以焚城的攻击,将会毫不犹豫地倾泻在自己身上。 届时,什么全城百姓的性命,都将无法再成为制约他的筹码。 尊者立刻明白了来者是谁,也瞬间洞悉了此刻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呼…… 烟尘被热浪卷散,向芙蓉的身影傲然挺立。 她一只脚死死踩着不断挣扎丶惨叫的鳞海, 神火顺着她的脚踝蔓延而下,灼烧着鱼妖的鳞片与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抬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尊者,声音冰冷: 「就是你们两个老杂毛,设局想杀我徒弟?」 尊者面对向芙蓉的逼视,依旧显得从容不迫,甚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向芙蓉: 「老夫总能从杨毅身上,感知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丶令人不安的威胁气息。 故而尝试着,想要稍稍拨动一下他的命运轨迹。 可惜,似乎未能竟全功。」 他仿佛没有听到脚下鳞海那越来越凄厉的丶被神火炙烤的惨嚎,继续平静地说道: 「所以,老夫也希望你能放开我的信徒。 就像你的父亲所明白的那样,此刻,我们的命运,与这满城百姓的安危,微妙地系于一线。」 向芙蓉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而暴戾的弧度。 「呵。」 紧接着,她将踩着鳞海的右脚,高高抬起。 鳞海痛苦扭曲的脸上,刚闪过一丝以为即将获释的希冀和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冲动—— 那只缠绕着毁灭性神火的脚,以比抬起时更快丶更狠的速度,携着向芙蓉全部的怒火与不屑,再度重重踏下!!! 「啊——!!!」 鳞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到极致的惨嚎。 爆裂的轰鸣震彻四野,炽烈的龙卷状火焰自她足下咆哮升腾,如一条暴怒的火龙蜿蜒肆虐,席卷过十余丈的地面,将所经之处尽数化为焦土。 身处这烈焰风暴核心的鳞海,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护体灵光便如纸糊般破碎。 紧接着,向芙蓉那缠绕着毁灭性神火的足尖,已如陨星般洞穿了它的胸膛。 神火顺势蔓延,瞬间将其身躯吞没丶焚化,连灰烬都未曾多留。 尘埃与火焰未散,向芙蓉已缓缓抬首, 冰冷的目光穿透灼热的空气,锁定半空中那道苍老的身影,唇齿间碾出四个淬着寒冰的字眼: 「死就死了,我无所谓,」 她周身烈焰未熄,反而更加狂猛地升腾,化作一对遮天蔽日的火焰凤翼, 每一片翎羽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毁灭意志凝结,映照得半边天空如同燃烧的炼狱。 尊者布满岁月沟壑的面容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漾开一丝近乎欣赏的笑意: 「这般性情,这般力量…… 你简直是为这纷丧乱析的世道量身打造。 不如……随老夫同行?」 向芙蓉眉梢一挑,语气里的讥诮几乎凝成实质: 「怎么?缺个祖宗供着?」 尊者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仿佛向芙蓉越是这般蛮横粗野,便越合他心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 身形微晃,便欲融入身后荡漾的空间涟漪之中。 「想溜?」 向芙蓉眼中戾气暴涨,岂容他说来就来,说走便走? 她足下火光炸裂,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流星, 拳锋凝聚着足以焚山煮海的狂暴神力,朝着尊者即将消散的身影狠狠轰去! 然而,尊者那看似缓慢的一步,实则已踏入了某种玄奥难言的规则层面。 向芙蓉那足以令同阶七阶强者胆寒的必杀一拳,最终只击碎了残留的虚影与紊乱的气流,发出沉闷的空爆声。 对方真身,早已杳然无踪。 向芙蓉凌空而立,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映照出她阴沉的面色。 她虽在七阶内攻伐无敌,但面对一位执掌完整大道丶且在八阶中也属顶尖存在的尊者,依旧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落回地面,火焰渐敛,目光如刀般刮向一旁的钧殊。 钧殊看出她眼中未消的怒意与质询,未等她开口,便先一步无奈解释道: 「丧乱大道诡谲莫测,最擅操弄因果丶转嫁劫难。 他将自身命机与皇都百万生灵的气运短暂勾连,我若在城中强行对他出手,引发的反噬与混乱,代价难以估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少,在皇都范围内,我不能弃百姓性命于不顾。」 向芙蓉嗤笑一声: 「离开皇都,天高地阔,你们又去何处寻这老鬼的踪迹? 等他下次准备好,再来搞个更大的? 你们就跟乌龟一样,一辈子被掐着脖子呗?」 钧殊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向家藉助天下气运,占据天元中心,得尽天元大陆一切资源。 这是我们得到的权利,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八十年前那个血色,之夜,让他对烛照密会的憎恶与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身为皇族守护者,这些年来他虽困守皇城,却从未停止在暗中推动对烛照密会的剿杀。 群英殿麾下最精锐的卫队,常年如同最敏锐的猎犬,巡弋四方, 但凡嗅到一丝烛照密会的气息,便会立刻扑上,力求斩草除根。 可这么多年过去,拔除的多是些外围的触须与爪牙, 烛照密会真正的核心层始终如同隐藏在最深黑暗中的毒蛇,难以捕捉。 反而自家这看似铁桶般的皇城大内,竟被渗透得如同筛子,此番更是险些酿成塌天之祸。 这无疑证明,在丧乱大道影响人心丶制造裂隙的诡异能力面前,再严密的防御也难免百密一疏。